《左传》襄公(元年~三十一年)

◇襄公元年
【经】元年春王正月,公登基。仲孙蔑会晋栾□、宋华元、卫宁殖、曹人、莒人、邾人、滕人、薛人围宋彭城。夏,晋韩厥帅师伐郑,仲孙蔑会齐崔杼、曹人、邾人、杞人次于鄫。秋,楚令郎壬夫帅师侵宋。玄月辛酉,天王崩。邾子来朝。冬,卫侯使公孙剽来聘。晋侯使荀罃来聘。
【传】元年春己亥,围宋彭城。非宋地,逃书也。因而为宋讨鱼石,故称宋,且不登叛人也,谓之宋志。彭城降晋,晋人以宋五医生正在彭城者回,置诸瓠丘。齐人不会彭城,晋人觉得讨。仲春,齐大子光为量于晋。
夏蒲月,晋韩厥、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,进其郛,败其徒兵于洧上。因而东诸侯之师次于鄫,以待晋师。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鲜,晋侯、卫侯次于休,觉得之援。
秋,楚子辛救郑,侵宋吕、留。郑子然侵宋,与犬丘。
玄月,邾子来朝,礼也。
冬,卫子叔、晋知武子来聘,礼也。凡诸侯登基,小国朝之,大国聘焉,以继好结疑,找事剜阙,礼之大者也。
◇襄公二年
【经】二年春王正月,葬简王。郑师伐宋。夏蒲月庚寅,夫人姜氏薨。六月庚辰,郑伯仑卒。晋师、宋师、卫宁殖侵郑。秋七月,仲孙蔑会晋荀罃、宋华元、卫孙林父、曹人、邾人于休。己丑,葬我小君齐姜。叔孙豹如宋。冬,仲孙蔑会晋荀罃、齐崔杼、宋华元、卫孙林父、曹人、邾人、滕人、薛人、小邾人于休,遂城虎牢。楚杀其医生令郎申。
【传】二年春,郑师侵宋,楚令也。
齐侯伐莱,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,皆百匹,齐师乃还。正人因此知齐灵公之为「灵」也。
夏,齐姜薨。初,穆姜使择美檟,以自为榇取颂琴。季文子与以葬。正人曰:「非礼也。礼无所逆,妇,养姑者也,亏姑以成妇,逆莫大焉。《诗》曰:『其惟愚人,告之话言,顺德之止。』季孙因而为不哲矣。且姜氏,君之妣也。《诗》曰:『为为醴,烝畀祖妣,以洽百礼,降福孔偕。』」
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送葬。召莱子,莱子不会,故晏弱城东阴以逼之。
郑成公疾,子驷请息肩于晋。公曰:「楚君以郑故,亲集矢于其目,非同人任,众人也。若背之,是弃力取言,其谁昵我?免众人,唯二三子!」
秋七月庚辰,郑伯仑卒。因而子罕当国,子驷为政,子国为司马。晋师侵郑,诸医生欲从晋。子驷曰:「官命未改。」
会于休,谋郑故也。孟献子曰:「请城虎牢以逼郑。」知武子曰:「善。鄫之会,吾子闻崔子之言,今不来矣。滕、薛、小邾之不至,皆齐故也。众君之忧不惟郑。罃将复于众君,而请于齐。得请而告,吾子之罪也。若不得请,事将正在齐。正人之请,诸侯之福也,岂唯众君赖之。」
穆叔聘于宋,通嗣君也。
冬,复会于休,齐崔武子及滕、薛、小邾之医生皆会,知武子之言故也。遂城虎牢,郑人乃成。
楚令郎申为左司马,多受小国之赂,以逼子重、子辛,楚人杀之。故书曰:「楚杀其医生令郎申。」
◇襄公三年
【经】三年春,楚令郎婴齐帅师伐吴。公如晋。夏四月壬戌,公及晋侯盟于长樗。公至自晋。六月,公会票据、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莒子、邾子、齐世子光。己未,联盟于鸡泽。鲜侯使袁侨如会。戊寅,叔孙豹及诸侯之医生及鲜袁侨盟。秋,公至自会。冬,晋荀罃帅师伐许。
【传】三年春,楚子重伐吴,为简之师,克鸠兹,至于衡山。使邓廖帅组甲三百、被练三千以侵吴。吴人要而击之,获邓廖。其能免者,组甲八十、被练三百罢了。子重回,既饮至,三日,吴人伐楚,与驾。驾,良邑也。邓廖,亦楚之良也。正人谓:「子重因而役也,所获不如所亡。」楚人所以咎子重。子宿疾之,遂逢芥蒂而卒。
公如晋,始朝也。夏,盟于长樗。孟献子相,公顿首。知武子曰:「皇帝正在,而君辱顿首,众君惧矣。」孟献子曰:「以敝邑介正在东表,密迩仇雠,众君将君是看,敢不顿首?」
晋为郑服故,且欲建吴好,将折诸侯。使士□告于齐曰:「众君使□,以岁之不容易,不虞之不戒,众君愿取一二兄弟相见,以谋不协,请君临之,使□乞盟。」齐侯欲勿许,而难为不协,乃盟于耏外。
祁奚请老,晋侯问嗣焉。称解狐,其仇也,将立之而卒。又问焉,对曰:「午也可。」因而羊舌职死矣,晋侯曰:「孰能够代之?」对曰:「赤也可。」因而使祁午为中军尉,羊舌赤佐之。正人谓:「祁奚因而能举善矣。称其仇,不为谄。立其子,不为比。举其偏偏,不为党。《商书》曰:『无偏偏无党,王叙荡荡。』其祁奚之谓矣!解狐得举,祁午得位,伯华得官,修一官而三物成,能举善也夫!唯善,故能举其类。《诗》云:『唯其有之,因此似之。』祁奚有焉。」
六月,公会单顷公及诸侯。己未,联盟于鸡泽。
晋侯使荀会逆吴子于淮上,吴子不至。
楚子辛为令尹,侵欲于小国。鲜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,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。秋,叔孙豹及诸侯之医生及鲜袁侨盟,鲜请服也。
晋侯之弟扬干乱止于直梁,魏绛戮其仆。晋侯喜,谓羊舌赤曰:「折诸侯觉得荣也,扬干为戮,何辱如之?必杀魏绛,无失也!」对曰:「绛无贰志,事君不辟难,有功不追刑,其未来辞,何辱命焉?」言末,魏绛至,授佣人书,将伏剑。士鲂、张老行之。公读其书曰:「日君乏使,青鸟使斯司马。臣闻师寡以顺为武,军事有死无犯为敬。君折诸侯,臣敢不敬?君师不武,执事不敬,功莫大焉。臣惧其死,以及扬干,无所追功。不克不及致训,至于用金戊。臣之功重,敢有不从,以喜君心,请回死于司寇。」公跣而出,曰:「众人之言,敬爱也。吾子之讨,军礼也。众人有弟,弗能经验,使干大命,众人之过也。子无重众人之过,敢觉得请。」
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,反役,取之礼食,使佐新军。张老为中军司马,士富为候奄。
楚司马令郎何忌侵鲜,鲜叛故也。
许灵公务楚,不会于鸡泽。冬,晋知武子帅师伐许。
◇襄公四年
【经】四年春王三月己酉,鲜侯午卒。夏,叔孙豹如晋。秋七月戊子,夫人姒氏薨。葬鲜成公。八月辛亥,葬我小君定姒。冬,公如晋。鲜人围顿。
【传】四年春,楚师为鲜叛故,犹正在繁阴。韩献子患之,言于朝曰:「文王帅殷之叛国以事纣,唯知时也。今我易之,难哉!」
三月,鲜成公卒。楚人将伐鲜,闻丧乃行。鲜人不听命。臧武仲闻之,曰:「鲜不平于楚,必亡。大国止礼焉而不平,正在大犹有咎,而况小乎?」夏,楚彭名侵鲜,鲜无礼故也。
穆叔如晋,报知武子之聘也,晋侯享之。金奏《肆夏》之三,不拜。工歌《文王》之三,又不拜。歌《鹿叫》之三,三拜。韩献子使止人子员问之,曰:「子以君命,辱于敝邑。先君之礼,藉之以乐,以辱吾子。吾子舍其大,而重拜其细,敢问何礼也?」对曰:「三《夏》,皇帝以是享元侯也,青鸟使弗敢预闻。《文王》,两君相见之乐也,青鸟使不敢及。《鹿叫》,君以是嘉众君也,敢不拜嘉。?《四牡》,君以是逸青鸟使也,敢不重拜?《皇皇者华》,君学青鸟使曰:『必咨于周。』臣闻之:『会见于善为咨,咨亲为询,咨礼为度,咨事为诹,咨难为谋。』臣获五善,敢不重拜?」
秋,定姒薨。不殡于庙,无榇,不虞。匠庆谓季文子曰:「子为正卿,而小君之丧不可,不末君也。君长,谁受其咎?」
初,季孙为己树六檟于蒲圃东门以外。匠庆请木,季孙曰:「略。」匠庆用蒲圃之檟,季孙不御。正人曰:「《志》所谓『多止无礼,必自及也』,其是之谓乎!」
冬,公如晋听政,晋侯享公。公请属鄫,晋侯不准。孟献子曰:「以众君之密迩于仇雠,而愿固事君,无失官命。鄫无赋于司马,为执事旦夕之命敝邑,敝邑褊小,阙而为功,众君因此愿借助焉!」晋侯许之。
楚人使顿间鲜而侵伐之,故鲜人围顿。
无末子嘉父使孟乐如晋,果魏庄子纳豺狼之皮,以请和诸戎。晋侯曰:「蛮夷无亲而贪,不如伐之。」魏绛曰:「诸侯新服,鲜新来和,将观于我,我德则睦,不然携贰。逸师于戎,而楚伐鲜,必弗能救,是弃鲜也,诸华必叛。戎,禽兽也,获戎失华,无乃不成乎?《夏训》有之曰:『有穷后羿。』」公曰:「后羿何如?」对曰:「昔有夏之方衰也,后羿自鉏迁于穷石,果夏民以代夏政。恃其射也,不建民事而淫于本兽。弃武罗、伯困、熊髡、龙圉而用冷浞。冷浞,伯明氏之谗后辈也。伯明后冷弃之,夷羿支之,疑而使之,觉得己相。浞止媚于内而施赂于外,捉弄其民而虞羿于田,树之诈慝以与其国度,外内咸服。羿犹不悛,将回自田,野寡杀而亨之,以食其子。其子不忍食诸,死于穷门。靡奔有鬲氏。浞果羿室,生浇及豷,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德于民。使浇用师,灭斟灌及斟觅氏。处浇于过,处豷于戈。靡自有鬲氏,支二国之烬,以灭浞而立少康。少康灭浇于过,后杼灭豷于戈。有穷由是遂亡,失人故也。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,命百官,官箴王阙。于《虞人之箴》曰:『芒芒禹迹,绝为九州,经启九叙。民有寝庙,兽有茂草,各有攸处,德用不扰。正在帝夷羿,冒于本兽,记其国恤,而思其麀牡。武不成重,用不恢于夏野。兽臣司本,敢告仆夫。』《虞箴》如是,可不惩乎?」因而晋侯好田,故魏绛及之。
公曰:「然则莫如和戎乎?」对曰:「和戎有五利焉:蛮夷荐居,贵货易土,土可贾焉,一也。边鄙不耸,民狎其家,穑人胜利,二也。蛮夷事晋,四邻振动,诸侯威怀,三也。以德绥戎,师徒不勤,甲兵不顿,四也。鉴于后羿,而用德度,遥至迩安,五也。君其图之!」公说,使魏绛盟诸戎,建民事,田以时。
冬十月,邾人、莒人伐鄫。臧纥救鄫,侵邾,败于狐骀。国人逆丧者皆髽。鲁因而乎始髽,国人诵之曰:「臧之狐裘,败我于狐骀。我君小子,墨儒是使。墨儒!墨儒!使我败于邾。」
◇襄公五年
【经】五年春,公至自晋。夏,郑伯使令郎发来聘。叔孙豹、鄫世子巫如晋。仲孙蔑、卫孙林父子会吴于善叙。秋,大雩。楚杀其医生令郎壬夫。公会晋侯、宋公、鲜侯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齐世子光、吴人、鄫人于休。公至自会。冬,戍鲜。楚令郎贞帅师伐鲜。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齐世子光救鲜。十有仲春,公至自救鲜。辛未,季孙止父卒。
【传】五年春,公至自晋。
王使王叔鲜生愬戎于晋,晋人执之。士鲂如京师,言王叔之贰于戎也。
夏,郑子国来聘,通嗣君也。
穆叔觌鄫大子于晋,以成属鄫。书曰:「叔孙豹、鄫大子巫如晋。」言比诸鲁医生也。
吴子使寿越如晋,辞不会于鸡泽之故,且请听诸侯之好。晋人将为之折诸侯,使鲁、卫先会吴,且告会期。故孟献子、孙文子会吴于善叙。
秋,大雩,旱也。
楚人讨鲜叛故,曰:「由令尹子辛真侵欲焉。」乃杀之。书曰:「楚杀其医生令郎壬夫。」贪也。正人谓:「楚共王因而不刑。《诗》曰:『周叙挺挺,我心扃扃,讲事不令,集人来定。』己则无疑,而杀人以逞,不亦难乎?《夏书》曰:『成允胜利。』」
玄月丙午,盟于休,会吴,且命戍鲜也。穆叔以属鄫为晦气,使鄫医生听命于会。
楚子囊为令尹。范宣子曰:「我丧鲜矣!楚人讨贰而立子囊,必转业而疾讨鲜。鲜近于楚,民旦夕急,能无去乎?有鲜,非吾事也,无之然后可。」
冬,诸侯戍鲜。子囊伐鲜。十一月甲午,会于城棣以救之。
季文子卒。医生进敛,公正在位。宰庀野器为葬备,无衣帛之妾,无食粟之马,无躲金玉,无重器备。正人因此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。相三君矣,而忘我积,可不谓忠乎?
◇襄公六年
【经】六年春王三月,壬午,杞伯姑容卒。夏,宋华弱来奔。秋,杞葬桓公。滕子来朝。莒人灭鄫。冬,叔孙豹如邾,季孙宿如晋。十有仲春,齐侯灭莱。
【传】六年春,杞桓公卒,始赴以名,联盟故也。
宋华弱取乐辔少相狎,长相劣,又相谤也。子荡喜,以弓梏华弱于朝。仄公见之,曰:「司武而梏于朝,难以胜矣!」遂逐之。夏,宋华弱来奔。司城子罕曰:「异功同罚,非刑也。专戮于朝,功孰大焉!」亦逐子荡。子荡射子罕之门,曰:「几日而不我从!」子罕善之如初。
秋,滕成公来朝,始朝公也。
莒人灭鄫,鄫恃赂也。
冬,穆叔如邾,聘,且建仄。
晋人以鄫故来讨,曰:「何以亡鄫?」季武子如晋见,且听命。
十一月,齐侯灭莱,莱恃谋也。于郑子国之来聘也,四月,晏弱城东阴,而遂围莱。甲寅,堙之环城,傅于堞。及杞桓公卒之月,乙未,王湫帅师及正舆子、棠人军齐师,齐师大北之。丁未,进莱。莱共公浮柔奔棠。正舆子、王湫奔莒,莒人杀之。四月,鲜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。晏弱围棠,十一月丙辰,而灭之。迁莱于郳。高厚、崔杼定其田。
◇襄公七年
【经】七年春,郯子来朝。夏四月,三卜郊,不从,乃免牲。小邾子来朝。城费。秋,季孙宿如卫。八月,螽。冬十月,卫侯使孙林父来聘。壬戌,及孙林父盟。楚令郎贞帅师围鲜。十有仲春,公会晋侯、宋公、鲜侯、卫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于鄬。郑伯髡顽如会,未见诸侯,丙戌,卒于鄵。鲜侯追回。
【传】七年春,郯子来朝,始朝公也。
夏四月,三卜郊,不从,乃免牲。孟献子曰:「吾乃今然后知有卜筮。夫郊,祀后稷以祈稼穑也。是故启蛰而郊,郊然后耕。今既耕而卜郊,宜其不从也。」
南遗为费宰。叔仲昭伯为隧正,欲善季氏而求媚于南遗,谓遗:「请城费,吾多取而役。」故季氏城费。
小邾穆公来朝,亦始朝公也。
秋,季武子如卫,报子叔之聘,且辞徐报,非贰也。
冬十月,晋韩献子告老。公族穆子有废疾,将立之。辞曰:「《诗》曰:『岂不夙夜,谓止多露。』又曰:『弗躬弗亲,庶民弗疑。』无忌鄙人,让,其可乎?请立起也!取田苏游,而曰好仁。《诗》曰:『靖共尔位,好是耿直。神之听之,介尔景福。』恤民为德,耿直为正,正直为曲,参和为仁。如是,则神听之,介福降之。立之,不亦可乎?」庚戌,使宣子朝,遂老。晋侯谓韩无忌仁,使掌公族医生。
卫孙文子来聘,且拜武子之言,而觅孙桓子之盟。公登亦登。叔孙穆子相,趋入曰:「诸侯之会,众君何尝后卫君。今吾子不后众君,众君未知所过。吾子其少安!」孙子无辞,亦无悛容。
穆叔曰:「孙子必亡。为臣而君,过而不悛,亡之原也。《诗》曰:『退食自公,委蛇委蛇。』谓从者也。衡而委蛇必合。」
楚子囊围鲜,会于鄬以救之。
郑僖公之为大子也,于成之十六年,取子罕适晋,不礼焉。又取子丰适楚,亦不礼焉。及其元年,朝于晋。子丰欲愬诸晋而废之,子罕行之。及将会于鄬,子驷相,又不礼焉。保谏,不听,又谏,杀之。及鄵,子驷使贼夜弑僖公,而以疟疾赴于诸侯。简公生五年,奉而立之。
鲜人患楚。庆虎、庆寅谓楚人曰:「吾使令郎黄去而执之。」楚人从之。二庆使告鲜侯于会,曰:「楚人执令郎黄矣!君若不来,群臣不忍社稷宗庙,惧有二图。」鲜侯追回。
◇襄公八年
【经】八年春王正月,公如晋。夏,葬郑僖公。郑人侵蔡,获蔡令郎燮。季孙宿会晋侯、郑伯、齐人、宋人、卫人、邾人于邢丘。公至自晋。莒人伐我东鄙。秋玄月,大雩。冬,楚令郎贞帅师伐郑。晋侯使士□来聘。
【传】八年春,公如晋,朝,且听朝聘之数。
郑群令郎以僖公之死也,谋子驷。子驷先之。夏四月庚辰,辟杀子狐、子熙、子侯、子丁。孙击、孙恶出走卫。
庚寅,郑子国、子耳侵蔡,获蔡司马令郎燮。郑人皆怒,唯子产不顺,曰:「小国无文德,而有文治,祸莫大焉。楚人来讨,能勿从乎?从之,晋师必至。晋、楚伐郑,自今郑国不四五年,弗得宁矣。」子国喜之曰:「尔何知?国有大命,而有正卿。孺子言焉,将为戮矣。」
蒲月甲辰,会于邢丘,以命朝聘之数,使诸侯之医生听命。季孙宿、齐高厚、宋向戌、卫宁殖、邾医生会之。郑伯献捷于会,故亲听命。医生不书,尊晋侯也。
莒人伐我东鄙,以疆鄫田。
秋玄月,大雩,旱也。
冬,楚子囊伐郑,讨其侵蔡也。
子驷、子国、子耳欲从楚,子孔、子蟜、子铺欲待晋。子驷曰:「《周诗》有之曰:『俟河之清,人寿几何?兆云询多,职竞做罗。』谋之多族,民之多违,事滋无成。民急矣,姑从楚以纾吾民。晋师至,吾又从之。敬共币帛,以待来者,小国之叙也。捐躯财宝,待于二竞,以待强者而庇民焉。寇不为害,民不罢病,不亦可乎?」子铺曰:「小以是事大,疑也。小国无疑,兵乱日至,亡无日矣。五会之疑,今将背之,虽楚救我,将安用之?亲我无成,鄙我是欲,不成从也。不如待晋。晋君方明,四军无阙,八卿和气,必不弃郑。楚师迢遥,食粮将绝,势必速回,何患焉?舍之闻之:『杖莫如疑。』完守以老楚,杖疑以待晋,不亦可乎?」子驷曰:「《诗》云:『谋夫孔多,是用不集。讲话盈庭,谁敢执其咎?如匪止迈谋,是用不得于叙。』请从楚,□非也受其咎。」乃及楚仄。
使王子伯骈告于晋,曰:「君命敝邑:『建而车赋,儆而师徒,以讨乱略。』蔡人不从,敝邑之人,不敢宁处,倾尽国库,以讨于蔡,获司马燮,献于邢丘。今楚来讨曰:『女何以称兵于蔡?』焚我郊保,冯陵我城郭。敝邑之寡,佳耦男女,不皇启处,以相救也。翦焉颠覆,无所控诉。民灭亡者,非其父兄,即其后辈,夫人愁痛,不知所庇。民知穷困,而受盟于楚,狐也取其二三臣不克不及制止。不敢不告。」知武子使止人子员对之曰:「君有楚命,亦不使一介止李告于众君,而即安于楚。君之所欲也,谁敢违君?众君将帅诸侯以见于城下,唯君图之!」
晋范宣子来聘,且拜公之辱,告将用师于郑。公享之,宣子赋《摽有梅》。季武子曰:「谁敢哉!今譬于草木,众君正在君,君之臭味也。欢以承命,什么时候之有?」武子赋《角弓》。宾将出,武子赋《彤弓》。宣子曰:「城濮之役,我先君文公献罪于衡雍,受彤弓于襄王,觉得子孙躲。□也,先君守官之嗣也,敢不承命?」正人觉得知礼。
◇襄公九年
【经】九年春,宋灾。夏,季孙宿如晋。蒲月辛酉,夫人姜氏薨。秋八月癸未,葬我小君穆姜。冬,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,小邾子、齐世子光伐郑。十有仲春己亥,联盟于戏。楚子伐郑。
【传】九年春,宋灾。乐怒为司城觉得政。使伯氏司里,火所未至,彻小屋,涂大屋;鲜畚挶具绠缶,备水器;质轻重,蓄水潦,积土涂;巡丈城,缮守备,表火叙。使华臣具正徒,令隧正纳郊保,奔火所。使华阅讨左官,官庀其司。向戌讨右,亦如之。使乐遄庀刑器,亦如之。使皇郧命校订出马,工正出车,备甲兵,庀武守使西鉏吾庀府守,令司宫、巷伯儆宫。二师令四乡正敬享,祝宗用马于四墉,祀盘庚于西门以外。
晋侯问于士弱曰:「吾闻之,宋灾,因而乎知有天叙。何以?」对曰:「古之火正,或者食于心,或者食于咮,以出内火。是故咮为鹑火,心为大火。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,祀大火,而火纪时焉。相土果之,故商主大火。商人阅其祸败之衅,必始于火,因此日知其有天叙也。」公曰:「可必乎?」对曰:「正在叙。国乱无象,不成知也。」
夏,季武子如晋,报宣子之聘也。
穆姜薨于东宫。始去而筮之,逢《艮》之八三。史曰:「是谓《艮》之《随》三。《随》其出也。君必速也。」姜曰:「亡。是于《周易》曰:『《随》,元亨利贞,无咎。』元,体之长也;享,嘉之会也;利,义之和也;贞,事之干也。体仁足以长人,嘉德足以折礼,利物足以和义,贞固足以做事,然,故不成诬也,因此虽《随》无咎。今我妇人而取于乱。固正在下位而有不仁,不成谓元。不靖国度,不成谓亨。做而害身,不成谓利。弃位而姣,不成谓贞。有四德者,《随》而无咎。我皆无之,岂《随》也哉?我则与恶,能无咎乎?必死于此,弗得出矣。」
秦景公使士俗乞师于楚,将以伐晋,楚子许之。子囊曰:「不成。现今吾不克不及取晋争。晋君类能而使之,举不失选,官不容易方。其卿让于善,其医生不失守,其士竞于学,其庶人力于农穑。商工白隶,不知迁业。韩厥老矣,知罃禀焉觉得政。范□少于中止偃而上之,使佐中军。韩起少于栾□,而栾□、士鲂上之,使佐上军。魏绛多罪,以赵武为贤而为之佐。君明臣忠,上让下竞。当是时也,晋不成敌,事之然后可。君其图之!」王曰:「吾既许之矣。虽不及晋,势必出师。」秋,楚子师于武城觉得秦援。秦人侵晋,晋饥,弗能报也。
冬十月,诸侯伐郑。庚午,季武子、齐崔杼、宋皇郧从荀罃、士□门于鄟门。卫北宫括、曹人、邾人从荀偃、韩起门于师之梁。滕人、薛人从栾□、士鲂门于北门。杞人、郳人从赵武、魏绛斩止栗。甲戌,师于汜,令于诸侯曰:「建器备,盛□粮,回老幼,居疾于虎牢,肆眚,围郑。」郑人恐,乃止成。中止献子曰:「遂围之,以待楚人之救也而取之战。否则,无成。」知武子曰:「许之盟而还师,以敝楚人。吾三分四军,取诸侯之锐以逆来者,于我未病,楚不克不及矣,犹愈于战。暴骨以逞,不成以争。大逸未艾。正人逸心,小人逸力,先王之造也」诸侯皆不欲战,乃许郑成。十一月己亥,联盟于戏,郑服也。
将盟,郑六卿令郎□非、令郎发、令郎嘉、公孙辄、公孙虿、公孙舍之及其医生、门子皆从郑伯。晋士庄子为载书,曰:「自本日既盟以后,郑国而不惟晋命是听,而或者有同志者,有如斯盟。」令郎□非趋入曰:「天祸郑国,使介居二大国之间。大国不加德音而乱以要之,使其鬼神不获歆其禋祀,其民人不获享其土利,佳耦辛劳垫隘,无所底告。自本日既盟以后,郑国而不惟有礼取强能够庇民者是从,而敢有同志者,亦如之。」荀偃曰:「改载书。」公孙舍之曰:「昭大神,要言焉。若可改也,大国亦可叛也。」知武子谓献子曰:「我真不德,而要人以盟,岂礼也哉!非礼,何故主盟?姑盟而退,建德息师而来,末必获郑,何须本日?我之不德,民将弃我,岂唯郑?若能戚和,遥人将至,何恃于郑?」乃盟而还。
晋人不得志于郑,以诸侯复伐之。十仲春癸亥,门其三门。闰月,戊寅,济于阳阪,侵郑。次于阳口而还。子孔曰:「晋师可击也,师老而逸,且有回志,必大克之。」子铺曰:「不成。」
公送晋侯。晋侯以公晏于河上,问公年,季武子对曰:「会于沙随之岁,众君以生。」晋侯曰:「十二年矣!是谓一末,一星末也。国君十五而生子。冠而生子,礼也,君能够冠矣!医生盍为冠具?」武子对曰:「君冠,必以祼享之礼止之,以金石之乐节之,以先君之祧处之。今众君正在止,未可具也。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。」晋侯曰:「诺。」公还,及卫,冠于成公之庙,假钟磬焉,礼也。
楚子伐郑,子驷将及楚仄。子孔、子蟜曰:「取大国盟,言犹在耳而背之,可乎?」子驷、子铺曰:「吾盟固云:『唯强是从。』今楚师至,晋不我救,则楚强矣。盟誓之言,岂敢背之?且要盟无量,神弗临也,所临唯疑。疑者,言之瑞也,善之主也,是故临之。明神不蠲要盟,背之可也。」乃及楚仄。令郎罢戎进盟,联盟于平分。
楚庄夫人卒,王未能定郑而回。
晋侯回,谋以是息民。魏绛请恩赐,输积累以贷。自公如下,苟有积者,绝出之。国无滞积,亦无困人。公无禁利,亦无贪民。祈以币更,宾以特征,器用不做,车从命给。止之期年,国乃有节。三驾而楚不克不及取争。
◇襄公十年
【经】十年春,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、齐世子光会吴于柤。夏,蒲月甲午,遂灭逼阴。公至自会。楚令郎贞、郑公孙辄帅师伐宋。晋师伐秦。秋,莒人伐我东鄙。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齐世子光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伐郑。冬,盗杀郑令郎□非、令郎发、公孙辄。戍郑虎牢。楚令郎贞帅师救郑。公至自伐郑。
【传】十年春,会于柤,会吴子寿梦也。三月癸丑,齐高厚相大子光以先会诸侯于钟离,不敬。士庄子曰:「高子相大子以会诸侯,将社稷是卫,而皆不敬,弃社稷也,其将难免乎!」
夏四月戊午,会于柤。
晋荀偃、士□请伐逼阴,而封宋向戌焉。荀罃曰:「城小而固,胜之不武,弗胜为笑。」固请。丙寅,围之,弗克。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。逼阴人启门,诸侯之士门焉。县门发,郰人纥抉之以出门者。狄虒弥修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觉得橹,右执之,左拔戟,以成一队。孟献子曰:「《诗》所谓『无力如虎』者也。」主人县布,堇父登之,及堞而尽之。队则又县之,苏而复上者三。主人辞焉乃退,带其断以徇于军三日。
诸侯之师暂于逼阴,荀偃、士□请于荀罃曰:「水潦将降,惧不克不及回,请凯旅。」知伯喜,投之以机,出于此间,曰:「女成二事然后告余。余恐乱命,以不女违。女既勤君而兴诸侯,牵帅老汉以致于此,既无武守,而又欲易余功,曰:『是真凯旅,否则克矣』。余赢老也,可重担乎?七日不克,必尔乎与之!」蒲月庚寅,荀偃、士□帅卒攻逼阴,亲受矢石。甲午,灭之。书曰「遂灭逼阴」,言自会也。以取向戌,向戌辞曰:「君若犹辱镇抚宋国,而以逼阴光启众君,群臣安矣,其何贶如之?若专赐臣,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,其何功大焉?敢以死请。」乃予宋公。
宋公享晋侯于楚丘,请以《桑林》。荀罃辞。荀偃、士□曰:「诸侯宋、鲁,因而观礼。鲁有禘乐,宾祭用之。宋以《桑林》享君,不亦可乎?」舞,师题以旌夏,晋侯惧而退进于房。往旌,卒享而还。及着雍,疾。卜,桑林见。荀偃、士□欲奔请祷焉。荀罃不成,曰:「我辞礼矣,彼则以之。犹有鬼神,于彼加上。」晋侯有间,以逼阴子回,献于武宫,谓之夷俘。逼阴妘姓也。使周内史选其族嗣,纳诸霍人,礼也。
师回,孟献子以秦堇父为左。生秦丕兹,事仲尼。
六月,楚子囊、郑子耳伐宋,师于訾毋。庚午,围宋,门于桐门。
晋荀罃伐秦,报其侵也。
卫侯救宋,师于襄牛。郑子铺曰:「必伐卫,否则,是不取楚也。获咎于晋,又获咎于楚,国将若之何?」子驷曰:「国病矣!」子铺曰:「获咎于二大国,必亡。病不犹愈于亡乎?」诸医生皆觉得然。故郑皇耳帅师侵卫,楚令也。孙文子卜逃之,献兆于定姜。姜氏问繇。曰:「兆如山陵,有夫出征,而丧其雄。」姜氏曰:「征者丧雄,御寇之利也。医生图之!」卫人逃之,孙蒯获郑皇耳于犬丘。
秋七月,楚子囊、郑子耳伐我西鄙。还,围萧,八月丙寅,克之。玄月,子耳侵宋北鄙。孟献子曰:「郑其有灾乎!师竞已甚。周犹不胜竞,况郑乎?有灾,其在朝之三士乎!」
莒世间诸侯之有事也,故伐我东鄙。
诸侯伐郑。齐崔杼使大子光先至于师,故擅长滕。己酉,师于牛首。
初,子驷取尉行有争,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。尉行获,又取之争。子驷抑尉行曰:「尔车,非礼也。」遂弗使献。初,子驷为田洫,司氏、堵氏、侯氏、子师氏皆丧田焉,故五族聚群不逞之人,果令郎之徒以做乱。因而子驷当国,子国为司马,子耳为司空,子孔为司徒。冬十月戊辰,尉行、司臣、侯晋、堵女父、子师仆帅贼以进,晨攻在朝于西宫之朝,杀子驷、子国、子耳,劫郑伯以如北宫。子孔知之,故不死。书曰「盗」,言无医生焉。
子西闻盗,不儆而出,尸而逃盗,盗进于北宫,乃回授甲。臣妾多追,器用多丧。子产闻盗,为门者,庀群司,闭府库,慎闭躲,完守备,成列然后出,兵车十七乘,尸而攻盗于北宫。子蟜帅国人助之,杀尉行,子师仆,盗寡绝死。侯晋奔晋。堵女父、司臣、尉翩、司齐奔宋。
子孔当国,为载书,以位序,听政辟。医生、诸司、门子弗顺,将诛之。子产行之,请为之焚书。子孔不成,曰:「为书以定国,公愤而焚之,是寡为政也,国不亦难乎?」子产曰:「公愤难犯,专欲难成,折二难以安国,危之叙也。不如焚书以安寡,子得所欲,寡亦得安,不亦可乎?专欲无成,犯寡兴祸,子必从之。」乃焚书于仓门以外,寡然后定。
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。晋师城梧及造,士鲂、魏绛戍之。书曰「戍郑虎牢」,非郑地也,言将回焉。郑及晋仄。楚子囊救郑。十一月,诸侯之师还郑而南,至于阴陵,楚师不退。知武子欲退,曰:「今我追楚,楚必骄,骄则可取战矣。」栾□曰:「追楚,晋之耻也。折诸侯以益耻,不如死!我将独入。」师遂入。己亥,取楚师夹颖而军。子矫曰:「诸侯既有成止,必不战矣。从之将退,不从亦退。退,楚必围我。犹将退也。不如从楚,亦以退之。」宵涉颖,取楚人盟。栾□欲伐郑师,荀罃不成,曰:「我真不克不及御楚,又不克不及庇郑,郑何功?不如致怨焉而还。今伐其师,楚必救之,战而不克,为诸侯笑。克不成命,不如还也!」丁未,诸侯之师还,侵郑北鄙而回。楚人亦还。
王叔鲜生取伯舆争政。王左伯舆,王叔鲜生喜而出走。及河,王复之,杀史狡以说焉。不进,遂处之。晋侯使士□仄王室,王叔取伯舆讼焉。王叔之宰取伯舆之医生瑕禽坐狱于王庭,士□听之。王叔之宰曰:「筚门闺窦之人而皆陵其上,其难为上矣!」瑕禽曰:「昔仄王东迁,吾七姓从王,牲用备具。王赖之,而赐之騂旄之盟,曰:『世世无尽职。』若筚门闺窦,其能来东底乎?且王何赖焉?今自王叔之相也,政以贿成,而刑放于宠。官之师旅,不堪其富,吾能无筚门闺窦乎?唯大国图之!下而无曲,则何谓正矣?」范宣子曰:「皇帝所左,众君亦左之。所正在,亦右之。」使王叔氏取伯舆折要,王叔氏不克不及举其契。王叔奔晋。不书,不告也。单靖公为卿士,以相王室。
◇襄公十一年
【经】十有一年春王正月,做全军。夏四月,四卜郊,不从,乃不郊。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。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曹伯、齐世子光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伐郑。秋七月己未,联盟于亳城北。公至自伐郑。楚子、郑伯伐宋。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曹伯、齐世子光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伐郑,会于萧鱼。公至自会。楚执郑止人良霄。冬,秦人伐晋。
【传】十一年春,季武子将做全军,告叔孙穆子曰:「请为全军,各征其军。」穆子曰:「政将及子,子必不克不及。」武子固请之,穆子曰:「然则盟诸?」乃盟诸僖闳,诅诸五父之衢。
正月,做全军,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。三子各誉其乘。李氏使其乘之人,以其役邑进者,无征;不进者,倍征。孟氏使半为臣,若子若弟。叔孙氏使绝为臣,否则,不舍。
郑人患晋、楚之故,诸医生曰:「不从晋,国几亡。楚弱于晋,晋不吾疾也。晋疾,楚将辟之。作甚而使晋师致死于我,楚弗敢敌,然后可固取也。」子铺曰:「取宋为恶,诸侯必至,吾从之盟。楚师至,吾又从之,则晋喜甚矣。晋能骤来,楚将不克不及,吾乃固取晋。」医生说之,使疆埸之司恶于宋。宋向戌侵郑,大获。子铺曰:「师而伐宋可矣。若我伐宋,诸侯之伐我必疾,吾乃听命焉,且告于楚。楚师至,吾又取之盟,而重赂晋师,乃免矣。」夏,郑子铺侵宋。
四月,诸侯伐郑。己亥,齐大子光、宋向戌先至于郑,门于东门。其莫,晋荀罃至于西郊,东侵旧许。卫孙林父侵其北鄙。六月,诸侯会于北林,师于向,左还,次于琐,围郑。观兵于南门,西济于济隧。郑人惧,乃止成。
秋七月,联盟于亳。范宣子曰:「失慎,必失诸侯。诸侯叙敝而无成,能无贰乎?」乃盟,载书曰:「凡我联盟,毋蕴年,毋壅利,毋保奸,毋留慝,救灾患,恤祸乱,异好恶,奖王室。或者间兹命,司慎司盟,名山名川,群神群祀,先王先公,七姓十二国之祖,明神殛之,俾失其民,队命亡氏,踣其国度。」
楚子囊乞旅于秦,秦左医生詹帅师从楚子,将以伐郑。郑伯逆之。丙子,伐宋。
玄月,诸侯悉师以复伐郑。郑人使良霄、大宰石□如楚,告将服于晋,曰:「孤以社稷之故,不克不及怀君。君若能以财宝绥晋,否则则武震以摄威之,孤之愿也。」楚人执之,书曰「止人」,言令人也。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,郑人使王子伯骈止成。甲戌,晋赵武进盟郑伯。冬十月丁亥,郑子铺出盟晋侯。十仲春戊寅,会于萧鱼。庚辰,赦郑囚,皆礼而回之。纳标兵,禁侵掠。晋侯使叔肸告于诸侯。公使臧孙纥对曰:「凡我联盟,小国有功,大国致讨,苟有以藉手,陈不赦免。众君闻命矣。」郑人赂晋侯以师悝、师触、师蠲,广车、軘车淳十五乘,甲兵备,凡兵车百乘,歌钟二肆,及其鏄磐,歌女二八。
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,曰:「子学众人和诸蛮夷,以正诸华。八年之中,九折诸侯,如乐之和,无所不谐。请取子乐之。」辞曰:「夫和蛮夷,国之福也;八年之中,九折诸侯,诸侯无慝,君之灵也,二三子之逸也,臣何力之有焉?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末也!《诗》曰:『乐只正人,殿皇帝之邦。乐只正人,福禄攸异。便蕃摆布,亦是帅从。』夫乐以安德,义以处之,礼以止之,疑以守之,仁以厉之,然后能够殿邦国,异福禄,来遥人,所谓乐也。《书》曰:『安不忘危。』思则有备,未雨绸缪,敢以此规。」公曰:「子之学,敢不承命。抑微子,众人无以待戎,不克不及济河。夫赏,国之典也,躲正在盟府,不成废也,子其受之!」魏绛因而乎始有金石之乐,礼也。
秦庶长鲍、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。鲍先进晋地,士鲂御之,少秦师而弗装备。壬午,武济自辅氏,取鲍交伐晋师。己丑,秦、晋战于栎,晋师败绩,易秦故也。
◇襄公十二年
【经】十有二年春王仲春,莒人伐我东鄙,围台。季孙宿帅师救台,遂进郓。夏,晋侯使士鲂来聘。秋玄月,吴子乘卒。冬,楚令郎贞帅师侵宋。公如晋。
【传】十二年春,莒人伐我东鄙,围台。季武子救台,遂进郓,与其钟觉得公盘。
夏,晋士鲂来聘,且拜师。
秋,吴子寿梦卒。临于周庙,礼也。凡诸侯之丧,同姓临于外,异姓于宗庙,异宗于祖庙,本家于祢庙。是故鲁为诸姬,临于周庙。为邢、凡、蒋、茅、胙、祭临于周公之庙。
冬,楚子囊、秦庶长无地伐宋,师于扬梁,以报晋之与郑也。
灵王求后于齐。齐侯问对付晏桓子,桓子对曰:「先王之礼辞有之,皇帝求后于诸侯,诸侯对曰:『佳耦所生若而人。妾妇之子若而人。』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,则曰:『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。』」齐侯许昏,王使阳里逆之。
公如晋,朝,且拜士鲂之辱,礼也。
秦嬴回于楚。楚司马子庚聘于秦,为夫人宁,礼也。
◇襄公十三年
【经】十有三年春,公至自晋。夏,与邿。秋玄月庚辰,楚子审卒。冬,城防。
【传】十三年春,公至自晋,孟献子书逸于庙,礼也。
夏,邿乱,分为三。师救邿,遂与之。凡书「与」,言易也。用大家焉曰「灭」。弗地曰「进」。
荀罃、士鲂卒。晋侯搜于上以治兵,使士□将中军,辞曰:「伯游长。昔臣习于知伯,因此佐之,非能贤也。请从伯游。」荀偃将中军,士□佐之。使韩起将上军,辞以赵武。又使栾□,辞曰:「臣不如韩起。韩起愿上赵武,君其听之!」使赵武将上军,韩起佐之。栾□将下军,魏绛佐之。新军无帅,晋侯难其人,使其什吏,率其卒乘官属,以从于下军,礼也。晋国之民,因此大和,诸侯遂睦。正人曰:「让,礼之主也。范宣子让,其下皆让。栾□为汰,弗敢违也。晋国以仄,数世赖之。刑善也夫!一人刑善,苍生戚和,可不务乎?《书》曰:『一人有庆,兆民赖之,其宁惟永。』其是之谓乎?周之兴也,其《诗》曰:『仪刑文王,万邦做孚。』言刑善也。及其衰也,其《诗》曰:『医生不均,我从事独贤。』言不让也。世之治也,正人尚能而让其下,小人农力以事其上,因此上下有礼,而谗慝黜遥,由不争也,谓之懿德。及其乱也,正人称其罪以加小人,小人伐其技以冯正人,因此上下无礼,乱虐并生,由争善也,谓之昏德。国度之敝,恒必由之。」
楚子疾,告医生曰:「不谷不德,少主社稷,生十年而丧先君,未及习师保之经验,而应受多福。因此不德,而亡师于鄢,以辱社稷,为医生忧,其弘多矣。若以医生之灵,获保首级以殁于地,唯是年龄窀穸之事,以是从先君于祢庙者,请为『灵』若『厉』。医生择焉!」莫对。及五命乃许。
秋,楚共王卒。子囊谋谥。医生曰:「君有命矣。」子囊曰:「君命以共,若之何誉之?赫赫楚国,而君临之,抚有戎狄,奄征南海,以属诸夏,而知其过,可不谓共乎?请谥之『共』。」医生从之。
吴侵楚,养由基奔命,子庚以师继之。养叔曰:「吴乘我丧,谓我不克不及师也,必易我而不戒。子为三覆以待我,我请诱之。」子庚从之。战于庸浦,大北吴师,获令郎党。正人以吴为不吊。《诗》曰:「不吊昊天,乱靡有定。」
冬,城防,书事,时也。因而将早城,臧武仲请俟毕稼穑,礼也。
郑良霄、大宰石□犹正在楚。石□言于子囊曰:「先王卜征五年,而岁习其祥,祥习则止,不习则删建德而改卜。今楚真不竞,止人何功?行郑一卿,以除其逼,使睦而疾楚,以固于晋,焉用之?使回而废其使,怨其君以疾其医生,而相牵引也,不犹愈乎?」楚人回之。
◇襄公十四年
【经】十有四年春王正月,季孙宿、叔老会晋士□、齐人、宋人、卫人、郑公孙虿、曹人、莒人、邾人、滕人、薛人、杞人、小邾人会吴于向。仲春乙朔,日有食之。夏四月,叔孙豹会晋荀偃、齐人、宋人、卫北宫括、郑公孙虿、曹人、莒人、邾人、滕人、薛人、杞人、小邾人伐秦。己未,卫侯出走齐。莒人侵我东鄙。秋,楚令郎贞帅师伐吴。冬,季孙宿会晋士□、宋华阅、卫孙林父、郑公孙虿、莒人、邾人于休。
【传】十四年春,吴告败于晋。会于向,为吴谋楚故也。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,以退吴人。
执莒令郎务娄,以其通楚使也。
将执戎子驹收。范宣子亲数诸朝,曰:「来!姜戎氏!昔秦人迫逐乃祖吾离于瓜州,乃祖吾离被苫盖,蒙荆棘,以来回我先君。我先君惠私有不腆之田,取女剖分而食之。今诸侯之事我众君不知昔者,盖语言漏泄,则职女之由。诘朝之事,尔无取焉!取将执女!」对曰:「昔秦人负恃其寡,贪于土地,逐我诸戎。惠公蠲其盛德,谓我诸戎,是四岳之裔胄也,毋是翦弃。赐我南鄙之田,狐狸所居,虎豹所嗥。我诸戎除翦其荆棘,驱其狐狸虎豹,觉得先君不侵不叛之臣,至于今不二。昔文公取秦伐郑,秦人窃取郑盟而舍戍焉,因而乎有殽之师。晋御其上,戎亢其下,秦师不复,我诸戎真然。譬如捕鹿,晋人角之,诸戎掎之,取晋踣之,戎何故难免?自因此来,晋之百役,取我诸戎接踵于时,以从在朝,犹殽志也。岂敢离逖?今官之师旅,无乃真有所阙,以携诸侯,而功我诸戎!我诸戎饮食衣服,不取华异,贽币欠亨,语言不达,何恶之能为?不取于会,亦无瞢焉!」赋《青蝇》而退。宣子辞焉,使即事于会,成恺悌也。因而,子叔齐子为季武子介以会,自是晋人轻鲁币,而益敬其使。
吴子诸樊既除丧,将立季札。季札辞曰:「曹宣公之卒也,诸侯取曹人不义曹君,将立子臧。子臧往之,遂弗为也,以成曹君。正人曰:『能持志。』君,义嗣也。谁敢奸君?有国,非吾节也。札虽鄙人,愿附于子臧,以无失节。」固立之。弃其室而耕。乃舍之。
夏,诸侯之医生从晋侯伐秦,以报栎之役也。晋侯待于竟,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入。及泾,不济。叔向见叔孙穆子。穆子赋《匏有苦叶》。叔向退而具船,鲁人、莒人先济。郑子蟜见卫北宫懿子曰:「取人而不固,与恶莫甚焉!若社稷何?」懿子说。二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,济泾而次。秦人毒泾上流,师人多死。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入,师皆从之,至于棫林,不获成焉。荀偃令曰:「鸡叫而驾,塞井夷灶,唯余极力模仿!」栾□曰:「晋国之命,未是有也。余马首欲东。」乃回。下军从之。右史谓魏庄子曰:「不待中止伯乎?」庄子曰:「役夫命从帅。栾伯,吾帅也,吾将从之。从帅,以是待役夫也。」伯游曰:「吾令真过,悔之何及,多遗秦禽。」乃命大还。晋人谓之延宕之役。
栾金咸曰:「此役也,报栎之败也。役又无罪,晋之耻也。吾有二位于戎路,敢不耻乎?」取士鞅驰秦师,死焉。士鞅反,栾□谓士□曰:「余弟不欲住,而子召之。余弟死,而子来,是而子杀余之弟也。弗逐,余亦将杀之。」士鞅奔秦。
因而,齐崔杼、宋华阅、仲江会伐秦,不书,惰也。向之会亦如之。卫北宫括不书于向,书于伐秦,摄也。
秦伯问于士鞅曰:「晋医生其谁先亡?」对曰:「其栾氏乎!」秦伯曰:「以其汰乎?」对曰:「然。栾□汰虐已甚,犹能够免。其正在盈乎!」秦伯曰:「何以?」对曰:「武子之德正在民,如周人之思召公焉,爱其甘棠,况其子乎?栾□死,盈之善未能及人,武子所施没矣,而□之怨真章,将因而乎正在。」秦伯觉得知言,为之请于晋而复之。
卫献公戒孙文子、宁惠子食,皆服而朝。日旰不召,而射鸿于囿。二子从之,不释皮冠而取之言。二子喜。孙文子如休,孙蒯进使。公饮之,使大家歌《巧舌》之卒章。大家辞,师曹请为之。初,私有嬖妾,使师曹诲之琴,师曹鞭之。公喜,鞭师曹三百。故师曹欲歌之,以喜孙子以报公。公使歌之,遂诵之。
蒯惧,告文子。文子曰:「君忌我矣,弗先。必死。」并帑于休而进,见蘧伯玉曰:「君之残暴,子所知也。大惧社稷之颠覆,将若之何?」对曰:「君造其国,臣敢奸之?虽奸之,庸如愈乎?」遂止,从近关出。公使子蟜、子伯、子皮取孙子盟于丘宫,孙子皆杀之。四月己未,子铺奔齐。公如鄄,使子止于孙子,孙子又杀之。公出走齐,孙氏逃之,败公徒于河泽。鄄人执之。
初,尹公佗教射于庚公役,庚公役教射于公孙丁。二子逃公,公孙丁御公。子鱼曰:「射为背师,不射为戮,射为礼乎。」射两軥而还。尹公佗曰:「子为师,我则遥矣。」乃反之。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,贯臂。
子陈从公,及竟,公使祝宗告亡,且告无功。定姜曰:「无神何告?如有,不成诬也。有功,如何告无?舍大臣而取小臣谋,一功也。先君有冢卿觉得师保,而蔑之,二功也。余以巾栉事前君,而暴妾使余,三功也。告亡罢了,无告无功。」
公使厚成叔吊于卫,曰:「众君使瘠,闻君不抚社稷,而越正在他竟,若之何不吊?以联盟之故,使瘠敢私于执事曰:『有君不吊,有臣不敏,君不赦免,臣亦不帅职,删淫宣泄,其若之何?』」卫人使大叔仪对曰:「群臣不佞,获咎于众君。众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,觉得君忧。君不记先君之好,辱吊群臣,又重恤之。敢拜君命之辱,重拜大贶。」厚孙回,覆命,语臧武仲曰:「卫君其必回乎!有大叔仪以守,有母弟鱄以出,或者抚其内,或者营其外,能无回乎?」
齐人以郲寄卫侯。及其复也,以郲粮回。左宰谷从而追回,卫人将杀之。辞曰:「余不说初矣,余狐裘而羔袖。」乃赦之。卫人立公孙剽,孙林父、宁殖相之,以听命于诸侯。
卫侯正在郲,臧纥如齐,唁卫侯。取之言,虐。退而告其人曰:「卫侯其不得进矣!其言粪土也,亡而不变,何故复国?」子铺、子陈闻之,见臧纥,取之言,叙。臧孙说,谓其人曰:「卫君必进。夫二子者,或者挽之,或者推之,欲无进,得乎?」
师回自伐秦,晋侯舍新军,礼也。成国不外半皇帝之军,周为六军,诸侯之大者,全军可也。因而知朔生盈而死,盈生六年而武子卒,彘裘亦幼,皆未可立也。新军无帅,故舍之。
师旷侍于晋侯。晋侯曰:「卫人出其君,不亦甚乎?」对曰:「或者者其君真甚。良君将赏善而刑淫,养民如子,盖之如天,容之如地。民奉其君,爱之如怙恃,俯之如日月,敬之如神明,畏之如雷霆,其可出乎?良人,神之主而民之看也。若困民之主,匮神乏祀,苍生失望,社稷无主,将安用之?弗往作甚?生成民而立之君,使司牧之,勿使失性。有君而为之贰,使师保之,勿使过分。是故皇帝有公,诸侯有卿,卿置侧室,医生有贰宗,士有伴侣,庶人、工、商、白、隶、牧、圉皆有亲昵,以相协助也。善则赏之,过则匡之,患则救之,失则革之。自王如下,各有父兄后辈,以剜察其政。史为书,瞽为诗,工诵箴谏,医生规诲,士传言,庶人谤,商旅于市,百工献艺。故《夏书》曰:『遒人以木铎徇于路。官师相规,工执艺事以谏。』正月孟春,因而乎有之,谏正常也。天之爱民甚矣。岂其使一人肆于民上,以从其淫,而弃六合之性?必否则矣。」
秋,楚子为庸浦之役故,子囊师于棠以伐吴,吴不出而还。子囊殿,以吴为不克不及而弗儆。吴人自皋船之隘要而击之,楚人不克不及相救。吴人败之,获楚令郎宜谷。
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,曰:「昔伯舅至公,左我先王,股肱周室,师保万民,世胙大家,以表东海。王室之不坏,繄伯舅是赖。今余命女环!兹率舅氏之典,纂乃祖考,无忝乃旧。敬之哉,无废朕命!」
晋侯问卫故于中止献子,对曰:「不如于是定之。卫有君矣,伐之,未能够得志而勤诸侯。史佚有言曰:『果重而抚之。』仲虺有言曰:『亡者侮之,乱者与之,推亡固存,国之叙也。』君其定卫以待时乎!」
冬,会于休,谋定卫也。
范宣子假羽毛于齐而弗回,齐人始贰。
楚子囊还自伐吴,卒。将死,绝笔谓子庚:「必城郢。」正人谓:「子囊忠。君薨不记删其名,将死不记卫社稷,可不谓忠乎?忠,民之看也。《诗》曰:『止回于周,万民所看。』忠也。」
◇襄公十五年
【经】十有五年春,宋公使向戌来聘。仲春己亥,及向戌盟于刘。刘夏逆王后于齐。夏,齐侯伐我北鄙,围成。公救成,至逢。季孙宿、叔孙豹帅师城成郛。秋八月丁巳,日有食之。邾人伐我南鄙。冬十有一月癸亥,晋侯周卒。
【传】十五年春,宋向戌来聘,且觅盟。见孟献子,尤为室,曰:「子有令闻,而美其室,非所看也!」对曰:「我正在晋,吾兄为之,誉之重逸,且不敢间。」
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。卿不止,非礼也。
楚令郎午为令尹,令郎罢戎为左尹,蒍子冯为大司马,令郎櫜师为左司马,令郎成为右司马,屈到为莫敖,令郎逃舒为箴尹,屈荡为连尹,养由基为宫厩尹,以靖国人。正人谓:「楚因而乎能官人。官人,国之急也。能官人,则民无觎心。《诗》云:「嗟我怀人,置彼周止。』能官人也。王及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,甸、采、卫医生,各居其列,所谓周止也。」
郑尉氏、司氏之乱,其馀盗正在宋。郑人以子西、伯有、子产之故,受贿于宋,以马四十乘取师伐、师慧。三月,公孙黑为量焉。司城子罕以堵女父、尉翩、司齐取之。良司臣而劳之,托诸季武子,武子置诸卞。郑人醢之,三人也。
师慧过宋代,将私焉。其相曰:「朝也。」慧曰:「无人焉。」相曰:「朝也,何以无人?」慧曰:「必无人焉。若犹有人,岂其以千乘之相易淫乐之?必无人焉故也。」子罕闻之,固请而回之。
夏,齐侯围成,贰于晋故也。因而乎城成郛。
秋,邾人伐我南鄙。使告于晋,晋将为会以讨邾、莒晋侯有疾,乃行。冬,晋悼公卒,遂不克会。
郑公孙夏如晋奔丧,子蟜送葬。
宋人或者得玉,献诸子罕。子罕弗受。献玉者曰:「以示美女,美女觉得宝也,故敢献之。」子罕曰:「我以不贪为宝,尔以玉为宝,若以取我,皆丧宝也。不若人有其宝。」顿首而告曰:「小人怀璧,不成以越乡。纳此以请死也。」子罕置堵其里,使美女为之攻之,富然后使复其所。
十仲春,郑人夺堵狗之妻,而回诸范氏。
◇襄公十六年
【经】十有六年春王正月,葬晋悼公。三月,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,于湨梁。戊寅,医生盟。晋人执莒子、邾子以回。齐侯伐我北鄙。夏,公至自会。蒲月甲子,地动。叔老会郑伯、晋荀偃、卫宁殖、宋人伐许。秋,齐侯伐我北鄙,围郕。大雩。冬,叔孙豹如晋。
【传】十六年春,葬晋悼公。仄公登基,羊舌肸为傅,张君臣为中军司马,祁奚、韩襄、栾盈、士鞅为公族医生,虞丘书为乘马御。改服建官,烝于直沃。警守而下,会于湨梁。命回侵田。以我故,执邾宣公、莒犁比公,且曰:「通齐、楚之使。」
晋侯取诸侯宴于温,使诸医生舞,曰:「歌诗必类!」齐高厚之诗不类。荀偃喜,且曰:「诸侯有同志矣!」使诸医生盟高厚,高厚追回。因而,叔孙豹、晋荀偃、宋向戌、卫宁殖、郑公孙虿、小邾之医生盟曰:「异讨不庭。」
许男请迁于晋。诸侯遂迁许,许医生不成。晋人回诸侯。
郑子蟜闻将伐许,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。穆叔从公。齐子帅师会晋荀偃。书曰:「会郑伯。」为夷故也。
夏六月,次于棫林。庚寅,伐许,次于函氏。
晋荀偃、栾□帅师伐楚,以报宋扬梁之役。楚令郎格帅师及晋师战于湛阪,楚师败绩。晋师遂侵方城以外,复伐许而还。
秋,齐侯围郕,孟童子速缴之。齐侯曰:「是好怯,往之觉得之名。」速遂塞海陉而还。
冬,穆叔如晋聘,且言齐故。晋人曰:「以众君之未禘祀,取民之未息。否则,不敢记。」穆叔曰:「以齐人之旦夕释憾于敝邑之地,因此大请!敝邑之急,朝不及夕,引领西看曰:『庶几近!』比执事之间,恐无及也!」见中止献子,赋《圻父》。献子曰:「偃知功矣!敢不从执事以异恤社稷,而使鲁及此。」见范宣子,赋《鸿雁》之卒章。宣子曰:「□正在此,敢使鲁无鸠乎?」
◇襄公十七年
【经】十有七年春王仲春庚午,邾子卒。宋人伐鲜。夏,卫石买帅师伐曹。秋,齐侯伐我北鄙,围桃。高厚帅师伐我北鄙,围防。玄月,大雩。宋华臣出走鲜。冬,邾人伐我南鄙。
【传】十七年春,宋庄朝伐鲜,获司徒卬,卑宋也。
卫孙蒯田于曹隧,饮马于重丘,誉其瓶。重丘人闭门而呴之,曰:「亲逐而君,尔父为厉。是之不忧,而何故田为?」
夏,卫石买、孙蒯伐曹,与重丘。曹人愬于晋。
齐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,秋,齐侯伐我北鄙,围桃。高厚围臧纥于防。师自阴关逆臧孙,至于旅松。郰叔纥、臧畴、臧贾帅甲三百,宵犯齐师,送之而复。齐师往之。
齐人获臧坚。齐侯使夙沙卫唁之,且曰:「无死!」坚顿首曰:「拜命之辱!抑君赐不末,姑又使其刑臣礼于士。」以杙抉其伤而死。
冬,邾人伐我南鄙,为齐故也。
宋华阅卒。华臣弱虎皮之室,使贼杀其宰华吴。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折右师以后。右师惧曰:「老汉无功。」贼曰:「虎皮公有讨于吴。」遂幽其妻,曰:「畀余而大璧!」宋公闻之,曰:「臣也,不惟其宗室是暴,大乱宋国之政,必逐之!」右师曰:「臣也,亦卿也。大臣不顺,国之耻也。不如盖之。」乃舍之。右师为己短策,苟过华臣之门,必聘。
十一月甲午,国人逐□狗,□狗进于华臣氏,国人从之。华臣惧,遂奔鲜。
宋皇国父为大宰,为仄公筑台,妨于农罪。子罕请俟农罪之毕,公弗许。筑者讴曰:「泽门之皙,真兴我役。邑中之黔,真尉我心。」子罕闻之,亲执扑,以止筑者,而抶其不勉者,曰:「吾侪小人,皆有阖庐以辟燥湿冷暑。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,何故为役?」讴者乃行。或者问其故,子罕曰:「宋国戋戋,并且诅有祝,祸之原也。」
齐晏桓子卒。晏婴粗縗斩,苴絰、带、杖,菅屦,食鬻,居倚庐,寝苫,枕草。其老曰:「非医生之礼也。」曰:「唯卿为医生。」
◇襄公十八年
【经】十有八年春,皂狄来。夏,晋人执卫止人石买。秋,齐师伐我北鄙。冬十月,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异围齐。曹伯负刍卒于师。楚令郎午帅师伐郑。
【传】十八年春,皂狄始来。
夏,晋人执卫止人石买于宗子,执孙蒯于杂留,为曹故也。
秋,齐侯伐我北鄙。中止献子将伐齐,梦取厉公讼,弗胜,公以戈击之,首队于前,跪而摘之,奉之以走,见梗阴之巫皋。另日,见诸叙,取之言,异。巫曰:「今兹主必死,如有事于东方,则能够逞。」献子承诺。
晋侯伐齐,将济河。献子以墨丝系玉二□,而祷曰:「齐环父母其险,负其寡庶,弃好背盟,陵暴神主。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,其官臣偃真前后之。苟捷有罪,无做神羞,官臣偃无敢复济。唯尔有神裁之!」沉玉而济。
冬十月,会于鲁济,觅湨梁之言,异伐齐。齐侯御诸仄阳,堑防门而守之,广里。夙沙卫曰:「不克不及战,莫如守险。」弗听。诸侯之士门焉,齐人多死。范宣子告析文子曰:「吾知子,敢匿情乎?鲁人、莒人皆请以车千乘自其乡进,既许之矣。若进,君必失国。子盍图之?」子野以告公,公恐。晏婴闻之曰:「君固无怯,而又闻是,弗能暂矣。」齐侯登巫山以看晋师。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,虽所不至,必旗而疏鲜之。使搭车者右真左伪,以旗先,舆曳柴而从之。齐侯见之,畏其寡也,乃脱回。丙寅晦,齐师夜遁。师旷告晋侯曰:「鸟乌之声乐,齐师其遁。」邢伯告中止伯曰:「有班马之声,齐师其遁。」叔向告晋侯曰:「城上有乌,齐师其遁。」
十一月丁卯朔,进仄阳,遂从齐师。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而殿。殖绰、郭最曰:「子殿国师,齐之辱也。子姑先乎!」乃代之殿。卫杀马于隘以塞叙。晋州绰及之,射殖绰,中肩,两矢夹脰,曰:「行,将为全军获。不行,将与其衷。」顾曰:「为私誓。」州绰曰:「有如日!」乃弛弓而自后缚之。其左具丙亦舍兵而缚郭最,皆衿甲面缚,坐于中军之鼓下。
晋人欲逐回者,鲁、卫请攻险。己卯,荀偃、士□以中军克京兹。乙酉,魏绛、栾盈如下军克邿。赵武、韩起以上军围卢,弗克。十仲春戊戌,及秦周,伐雍门之萩。范鞅门于雍门,其御逃怒以戈杀犬于门中。孟庄子斩其觉得公琴。己亥,焚雍门及西郭、南郭。刘难、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。壬寅,焚东郭、北郭。范鞅门于扬门。州绰门于东闾,右骖迫,还于门中,以枚数阖。
齐侯驾,将走邮棠。大子取郭荣扣马,曰:「师速而疾,略也。将退矣,君何惧焉!且社稷之主,不成以轻,轻则失寡。君必待之。」将犯之,大子抽剑断鞅,乃行。甲辰,东侵及潍,南及沂。
郑子孔欲往诸医生,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往之。使告子庚,子庚弗许。楚子闻之,使杨豚尹宜告子庚曰:「国人谓不谷主社稷,而不出师,死不从礼。不谷登基,于今五年,师徒不出,人其以不谷为自劳,而记先君之业矣。医生图之!其若之何?」子庚叹曰:「君王其谓午怀安乎!吾以利社稷也。」见使者,顿首而对曰:「诸侯方睦于晋,臣请尝之。若可,君而继之。不成,支师而退,能够有害,君亦无辱。」子庚帅师治兵于汾。因而子蟜、伯有、子张从郑伯伐齐,子孔、子铺、子西守。二子知子孔之谋,完守进保。子孔不敢会楚师。
楚师伐郑,次于鱼陵。左师城上棘,遂涉颖,次于旃然。蒍子冯、令郎格率锐师侵费滑、胥靡、献于、雍梁,左归梅山,侵郑东北,至于虫牢而反。子庚门于杂门,疑于城下而还。涉于鱼齿之下,甚雨及之,楚师多冻,役徒几绝。
晋人闻有楚师,师旷曰:「不害。吾骤歌冬风,又歌熏风。熏风不竞,多死声。楚必无罪。」董叔曰:「天叙多正在西北,南师时时,必无罪。」叔向曰:「正在其君之德也。」
◇襄公十九年
【经】十有九年春王正月,诸侯盟于祝柯。晋人执邾子,公至自伐齐。与邾田,自漷水。季孙宿如晋。葬曹成公。夏,卫孙林父帅师伐齐。秋七月辛卯,齐侯环卒。晋士□帅师侵齐,至谷,闻齐侯卒,乃还。八月丙辰,仲孙蔑卒。齐杀其医生高厚。郑杀其医生令郎嘉。冬,葬齐灵公。城西郛。叔孙豹会晋士□于柯。城武城。
【传】十九年春,诸侯还自沂上,盟于督扬,曰:「大毋侵小。」
执邾悼公,以其伐我故。遂次于泗上,疆我田。与邾田,自漷水回之于我。晋侯先回。公享晋六卿于蒲圃,赐之三命之服。军尉、司马、司空、舆尉、候奄,皆受一命之服。贿荀偃束锦,加璧,乘马,先吴寿梦之鼎。
荀偃瘅疽,生疡于头。济河,及着雍,病,目出。医生先回者皆反。士□请见,弗内。请后,曰:「郑甥可。」仲春甲寅,卒,而视,不成含。宣子盥而抚之,曰:「事吴,敢不如本家儿!」犹视。栾怀子曰:「其为未卒事于齐故也乎?」乃复抚之曰:「主苟末,所不嗣事于齐者,有如河!」乃暝,受含。宣子出,曰:「吾浅之为丈夫也。」
晋栾鲂帅师从卫孙文子伐齐。季武子如晋拜师,晋侯享之。范宣子为政,赋《黍苗》。季武子兴,再拜顿首曰:「小国之俯大国也,如百谷之俯膏雨焉!若常膏之,其全国辑睦,岂唯敝邑?」赋《六月》。
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,做林钟而铭鲁罪焉。臧武仲谓季孙曰:「非礼也。夫铭,皇帝令德,诸侯言时计罪,医生称伐。今称伐则劣等也,计罪则借人也,言时则妨民多矣,何故为铭?且夫大伐小,与其所得以做彝器,铭其功劳以示子孙,昭明德而惩无礼也。今将借人之力以救其死,若之何铭之?小国幸于大国,而昭所获焉以喜之,亡之叙也。」
齐侯娶于鲁,曰颜懿姬,无子。其侄鬲声姬,生光,觉得大子。诸子仲子、戎子,戎子嬖。仲子生牙,属诸戎子。戎子请觉得大子,许之。仲子曰:「不成。废常,不祥;间诸侯,难。光之立也,列于诸侯矣。今无端而废之,是专黜诸侯,而以难犯不祥也。君必悔之。」公曰:「正在我罢了。」遂东大子光。使高厚傅牙,觉得大子,夙沙卫为少傅。
齐侯疾,崔杼微逆光。疾病,而立之。光杀戎子,尸诸朝,非礼也。妇人无刑。虽有刑,不执政市。
夏蒲月壬辰晦,齐灵公卒。庄公登基,执令郎牙于句渎之丘。以夙沙卫易己,卫奔高唐以叛。
晋士□侵齐,及谷,闻丧而还,礼也。
于四月丁未,郑公孙虿卒,赴于晋医生。范宣子言于晋侯,以其善于伐秦也。六月,晋侯请于王,王逃赐之亨衢,使以止,礼也。
秋八月,齐崔杼杀高厚于洒蓝而兼其室。书曰:「齐杀其医生。」从君于昏也。
郑子孔之为政也专。国人患之,乃讨西宫之难,取杂门之师。子孔当功,以其甲及子革、子良氏之甲守。甲辰,子铺、子西率国人伐之,杀子孔而分其室。书曰:「郑杀其医生。」专也。子然、子孔,宋子之子也;士子孔,圭妫之子也。圭妫之班亚宋子,而相亲也;二子孔亦相亲也。僖之四年,子然卒,简之元年,士子孔卒。司徒孔真相子革、子良之室,三室如一,故及于难。子革、子良出走楚,子革为左尹。郑人使子铺当国,子西听政,立子产为卿。
齐庆封围高唐,弗克。冬十一月,齐侯围之,见卫正在城上,号之,乃下。问守备焉,以无备告。揖之,乃登。闻师将傅,食高唐人。殖绰、工偻会夜缒纳师,醢卫于军。
城西郛,惧齐也。
齐及晋仄,盟于大隧。故穆叔会范宣子于柯。穆叔见叔向,赋《载驰》之四章。叔向曰:「肸敢不承命。」穆叔曰:「齐犹未也,不成以不惧。」乃城武城。
卫石共子卒,悼子不哀。孔成子曰:「是谓蹶其原,必不有其宗。」
◇襄公二十年
【经】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,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。夏六月庚申,公会晋侯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,小邾子盟于澶渊。秋,公至自会。仲孙速帅师伐邾。蔡杀其医生令郎燮。蔡令郎履出走楚。鲜侯之弟黄出走楚。叔老如齐。冬十月丙辰朔,日有食之。季孙宿如宋。
【传】二十年春,及莒仄。孟庄子会莒人,盟于向,督扬之盟故也。
夏,盟于澶渊,齐成故也。
邾人骤至,以诸侯之事,弗能报也。秋,孟庄子伐邾以报之。
蔡令郎燮欲以蔡之晋,蔡人杀之。令郎履,其母弟也,故出走楚。
鲜庆虎、庆寅畏令郎黄之逼,愬诸楚曰:「取蔡司马共谋。」楚人觉得讨。令郎黄出走楚。
初,蔡文侯欲事晋,曰:「先君取于践士之盟,晋不成弃,且兄弟也。」畏楚,不克不及止而卒。楚人使蔡无常,令郎燮求从先君以利蔡,不克不及而死。书曰:「蔡杀其医生令郎燮」,言不取民异欲也;「鲜侯之弟黄出走楚」,言非其功也。令郎黄将出走,呼于国曰:「庆氏无叙,求专鲜国,暴蔑其君,而往其亲,五年不灭,是无天也。」
齐子初聘于齐,礼也。
冬,季武子如宋,报向戌之聘也。褚师段逆之以受享,赋《常棣》之七章以卒。宋人重贿之。回,覆命,公享之。赋《鱼丽》之卒章。公赋《南山有台》。武子往所,曰:「臣不胜也。」
卫宁惠子疾,召悼子曰:「吾获咎于君,悔而无及也。名躲正在诸侯之策,曰:『孙林父、宁殖出其君。』君进则掩之。若能掩之,则吾子也。若不克不及,犹有鬼神,吾有馁罢了,不来食矣。」悼子承诺,惠子遂卒。
◇襄公二十一年
【经】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,公如晋。邾庶其以漆、闾丘来奔。夏,公至自晋。秋,晋栾出走楚。玄月庚戌朔,日有食之。冬十月庚辰朔,日有食之。曹伯来朝。公会晋侯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于商任。
【传】二十一年春,公如晋,拜师及与邾田也。
邾庶其以漆、闾丘来奔。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,皆有赐于其从者。
因而鲁多盗。季孙谓臧武仲曰:「子盍诘盗?」武仲曰:「不成诘也,纥又不克不及。」季孙曰:「我有四封,而诘其盗,何以不成?子为司寇,将盗是务往,若之何不克不及?」武仲曰:「子召外盗而大礼焉,何故行吾盗?子为正卿,而来外盗;使纥往之,将何故能?庶其窃邑于邾以来,子以姬氏妻之,而取之邑,其从者皆有赐焉。若暴徒礼焉以君之姑姊取其大邑,其次皋牧舆马,其小者衣裳剑带,是赏盗也。赏而往之,其或者难焉。纥也闻之,正在上位者,洒濯其心,壹以待人,轨度其疑,可明征也,然后能够治人。夫上之所为,民之回也。上所不为而民或者为之,因此加科罚焉,而莫敢不惩。若上之所为而民亦为之,乃其所也,又可禁乎?《夏书》曰:『念念不忘,释兹正在兹,名言兹正在兹,允出兹正在兹,惟帝念罪。』将谓由己壹也。疑由己壹,然后罪可念也。」
庶其非卿也,以地来,虽贱必书,重地也。
齐侯使庆佐为医生,复讨令郎牙之党,执令郎买于句渎之丘。令郎鉏来奔。叔孙还奔燕。
夏,楚子庚卒,楚子使薳子冯为令尹。访于申叔豫,叔豫曰:「国多宠而王弱,国不成为也。」遂以疾辞。方署,阙地,下冰而床焉。重茧衣裘,陈食而寝。楚子使医视之,复曰:「瘠则甚矣,而血气未动。」乃使子南为令尹。
栾桓子娶于范宣子,生怀子。范鞅以其亡也,怨栾氏,故取栾盈为公族医生而不相能。桓子卒,栾祁取其老州宾通,几亡室矣。怀子患之。祁惧其讨也,愬诸宣子曰:「盈将为乱,以范氏为死桓主而专政矣,曰:『吾父逐鞅也,不喜而以宠报之,又取吾异官而专之,吾父死而益富。死吾父而专于国,有死罢了,吾蔑从之矣!』其谋如是,惧害于主,吾不敢不言。」范鞅为之征。怀子好施,士多回之。宣子畏其多士也,疑之。怀子为下卿,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。
秋,栾盈出走楚。宣子杀箕遗、黄渊、嘉父、司空靖、邴豫、董叔、邴师、申书、羊舌虎、叔罴。囚伯华、叔向、籍偃。人谓叔向曰:「子离于功,其为不知乎?」叔向曰:「取其灭亡如何?《诗》曰:『劣哉游哉,聊以卒岁。』知也。」乐王鲋见叔向曰:「吾为子请!」叔向弗应。出,不拜。其人皆咎叔向。叔向曰:「必祁医生。。」室老闻之,曰:「乐王鲋言于君无不止,求赦吾子,吾子不准。祁医生所不克不及也,而曰『必由之』,何也?」叔向曰:「乐王鲋,从君者也,何能止?祁医生外举不弃仇,内举不失亲,其独遗我乎?《诗》曰:『有觉德性,四国顺之。』役夫,觉者也。」
晋侯问叔向之功于乐王鲋,对曰:「不弃其亲,其有焉。」因而祁奚老矣,闻之,乘馹而见宣子,曰:「《诗》曰:『惠我无疆,子孙保之。』《书》曰:『圣有谟勋,明征定保。』夫谋而陈过,惠训不倦者,叔向有焉,社稷之固也。犹将十世宥之,以劝能者。今壹难免其身,以弃社稷,不亦惑乎?鲧殛而禹兴。伊尹放大甲而相之,卒无怨色。管、蔡为戮,周公左王。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?子为善,谁敢不勉?多杀作甚?」宣子说,取之乘,以言诸公而免之。不见叔向而回。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。
初,叔向之母□石叔虎之母美而不使,其子皆谏其母。其母曰:「深山大泽,真生龙蛇。彼美,余惧其生龙蛇以祸女。女,敝族也。国多大宠,不仁世间之,不亦难乎?余何爱焉!」使去视寝,生叔虎。美而有怯力,栾怀子嬖之,故羊舌氏之族及于难。
栾盈过于周,周西鄙掠之。辞于止人,曰:「皇帝陪臣盈,获咎于王之守臣,将追功。功重于郊甸,无所伏窜,敢布其死。昔陪臣书能输力于王室,王施惠焉。其子□,不克不及保任其父之逸。大君若不弃书之力,亡臣犹有所追。若弃书之力,而思□之功,臣,戮余也,将回死于尉氏,不敢还矣。敢布四体,唯大君命焉!」王曰:「尤而效之,其又甚焉!」使司徒禁掠栾氏者,回所与焉。使候出诸轘辕。
冬,曹武公来朝,始见也。
会于商任,锢栾氏也。齐侯、卫侯不敬。叔向曰:「二君者必难免。会朝,礼之经也;礼,政之舆也;政,身之守也;怠礼失政,失政不立,因此乱也。」
知起、中止怒、州绰、邢蒯出走齐,皆栾氏之党也。乐王鲋谓范宣子曰:「盍反州绰、邢蒯,壮士也。」宣子曰:「彼栾氏之怯也,余何获焉?」王鲋曰:「子为彼栾氏,乃亦子之怯也。」
齐庄公朝,指殖绰、郭最曰:「是众人之雄也。」州绰曰:「君觉得雄,谁敢不雄?然臣不敏,仄阳之役,先二子叫。」庄公为怯爵。殖绰、郭最欲取焉。州绰曰:「东闾之役,臣右骖迫,还于门中,识其枚数。其能够取于此乎?」公曰:「子为晋君也。」对曰:「臣为隶新。然二子者,譬于禽兽,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。」
◇襄公二十二年
【经】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,公至自会。夏四月。秋七月辛酉,叔老卒。冬,公会晋侯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于沙随。公至自会。楚杀其医生令郎逃舒。
【传】二十二年春,臧武仲如晋,雨,过御叔。御叔正在其邑,将喝,曰:「焉用贤人!我将喝而己,雨止,何故圣为?」穆叔闻之曰:「不成使也,而傲令人,国之蠹也。」令倍其赋。
夏,晋人征朝于郑。郑人使少正公孙侨对曰:「正在晋先君悼公九年,我众君因而登基。登基八月,而我先医生子驷从众君以朝于执事。执事不礼于众君。众君惧,果是止也,我二年六月朝于楚,晋因此有戏之役。楚人犹竞,而申礼于敝邑。敝邑欲从执事而惧为大尤,曰晋其谓我不共有礼,因此不敢携贰于楚。我四年三月,先医生子蟜又从众君以观衅于楚,晋因而乎有萧鱼之役。谓我敝邑,迩正在晋国,譬诸草木,吾臭味也,而何敢差迟?楚亦不竞,众君绝其土真,重之以宗器,以受齐盟。遂帅群臣随于执事以会岁末。贰于楚者,子侯、石盂,回而讨之。湨梁之来岁,子蟜老矣,公孙夏从众君以朝于君,见于尝酎,取执燔焉。间二年,闻君将靖东夏,四月又朝,以听事期。不朝之间,无岁不聘,无役不从。以大国政令之无常,国度罢病,不虞荐至,无日不惕,岂敢记职?大国若安静之,其旦夕正在庭,何辱命焉?若不恤其患,而觉得话柄,其无乃不胜录用,而翦为仇雠,敝邑是惧。其敢记君命?委诸执事,执究竟重图之。」
秋,栾盈自楚适齐。晏仄仲言于齐侯曰:「商任之会,奉命于晋。今纳栾氏,将安用之?小以是事大,疑也。失期不立,君其图之。」弗听。退告鲜文子曰:「君人执疑,臣人执共,忠疑笃敬,上下异之,天之叙也。君自弃也,弗能暂矣!」
玄月,郑公孙黑肱有疾,回邑于公。召室老、宗人立段,而使黜官、薄祭。祭以特羊,殷以少牢。足以共祀,绝回其馀邑。曰:「吾闻之,生于浊世,贵而能贫,民无求焉,能够后亡。敬同事君,取二三子。生正在敬戒,不正在富也。」己巳,伯张卒。正人曰:「善戒。《诗》曰:『慎尔侯度,用戒不虞。』郑子张其有焉。」
冬,会于沙随,复锢栾氏也。
栾盈犹正在齐,晏子曰:「祸将做矣!齐将伐晋,不成以不惧。」
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,未益禄,而有马数十乘。楚人患之,王将讨焉。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,王每见之,必泣。弃疾曰:「君三泣臣矣,敢问谁之功也?」王曰:「令尹之不克不及,尔所知也。国将讨焉,尔其居乎?」对曰:「父戮子居,君焉用之?泄命重刑,臣亦不为。」王遂杀子南于朝,轘观起于四竟。子南之臣谓弃疾,请徙子尸于朝,曰:「君臣有礼,唯二三子。」三日,弃疾请尸,王许之。既葬,其徒曰:「止乎?」曰:「吾取杀吾父,即将焉进?」曰:「然则臣王乎?」曰:「弃父事仇,吾弗忍也。」遂缢而死。
复使薳子冯为令尹,令郎齮为司马。屈修为莫敖。有宠于薳子者八人,皆无禄而多马。另日朝,取申叔豫言。弗应而退。从之,进于人中。又从之,遂回。退朝,见之,曰:「子三困我于朝,吾惧,不敢不见。吾过,子姑告我。何疾我也?」对曰:「吾难免是惧,何敢告子?」曰:「何以?」对曰:「昔观起有宠于子南,子南获咎,观起车裂。何以不惧?」自御而回,不克不及当叙。至,谓八人者曰:「吾见申叔,役夫所谓存亡而肉骨也。知我者,如役夫则可。否则,请行。」辞八人者,然后王安之。
十仲春,郑游贩将回晋,未出竟,遭逆妻者,夺之,以馆于邑。丁巳,其夫攻子明,杀之,以其妻止。子铺废良而立大叔,曰:「国卿,君之贰也,民之主也,不成以苟。请舍子明之类。」求亡妻者,使复其所。使游氏勿怨,曰:「无昭恶也。」
◇襄公二十三年
【经】二十有三年春王仲春癸酉朔,日有食之。三月己巳,杞伯□卒。夏,邾畀我来奔。葬杞孝公。鲜杀其医生庆虎及庆寅。鲜侯之弟黄自楚回于鲜。晋栾盈复进于晋,进于直沃。秋,齐侯伐卫,遂伐晋。八月,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。己卯,仲孙速卒。冬十月乙亥,臧孙纥出走邾。晋人杀栾盈。齐侯袭莒。
【传】二十三年春,杞孝公卒,晋悼夫人丧之。仄公不彻乐,非礼也。礼,为邻国阙。
鲜侯如楚。令郎黄愬二庆于楚,楚人召之。使庆乐去,杀之。庆氏以鲜叛。夏,屈修从鲜侯围鲜。鲜人城,板队而杀人。役人相命,各杀其长。遂杀庆虎、庆寅。楚人纳令郎黄。正人谓:「庆氏不义,不成肆也。故《书》曰:『惟命不于常。』」
晋将嫁女于吴,齐侯使析回父媵之,以藩载栾盈及其士,纳诸直沃。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。对曰:「不成。天之所废,谁能兴之?子必难免。吾非爱死也,知不集也。」盈曰:「尽管,果子而死,吾无悔矣。我真不天,子无咎焉。」承诺。伏之,而觞直沃人。乐做。午言曰:「今也得栾童子,何如?」对曰:「得主而为之死,犹不死也。」皆叹,有泣者。爵止,又言。皆曰:「得主,何贰之有?」盈出,遍拜之。
四月,栾盈帅直沃之甲,果魏献子,以昼进绛。初,栾盈佐魏庄子于下军,献子私焉,故果之。赵氏以本、屏之难怨栾氏,韩、赵方睦。中止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,而固取范氏和亲。知悼子少,而听于中止氏。程郑嬖于公。唯魏氏及七舆医生取之。
乐王鲋待坐于范宣子。或者告曰:「栾氏至矣!」宣子惧。桓子曰:「奉君以走固宫,必有害也。且栾氏多怨,子为政,栾氏自外,子正在位,其利多矣。既有益权,又执民柄,将何惧焉?栾氏所得,其唯魏氏乎!而可强与也。夫克乱正在权,子无懈矣。」私有姻丧,王鲋使宣子朱縗冒絰,二妇人辇以如公,营私以如固宫。
范鞅逆魏舒,则成列既乘,将逆栾氏矣。趋入,曰:「栾氏帅贼以进,鞅之父取二三子正在君所矣。使鞅逆吾子。鞅请骖乘。」持带,遂超乘,左抚剑,右援带,命驱之出。仆请,鞅曰:「之公。」宣子逆诸阶,执其手,赂之以直沃。
初,斐豹隶也,着于丹书。栾氏之力臣曰督戎,国人惧之。斐豹谓宣子曰:「苟焚丹书,我杀督戎。」宣子怒,曰:「而杀之,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,有如日!」乃出豹而闭之,督戎从之。逾隐而待之,督戎逾进,豹自后击而杀之。范氏之徒正在台后,栾氏乘公门。宣子谓鞅曰:「矢及君屋,死之!」鞅用剑以帅卒,栾氏退。摄车从之,逢栾氏,曰:「乐免之,死将讼女于天。」乐射之,不中;又注,则乘槐原而覆。或者以戟钩之,断肘而死。栾鲂伤。栾盈奔直沃,晋人围之。
秋,齐侯伐卫。前驱,谷荣御天孙挥,召扬为左。申驱,成秩御莒恒,申陈虞之傅挚为左。曹开御戎,晏父戎为左。贰广,上之登御邢公,卢蒲癸为左。启,牢成御襄罢师,狼蘧疏为左。胠,商子车御侯朝,桓跳为左。大殿,商子游御夏之御寇,崔如为左,烛庸之越驷乘。
自卫将遂伐晋。晏仄仲曰:「君恃怯力以伐牛耳,若不济,国之福也。不德而有罪,忧必及君。」崔杼谏曰:「不成。臣闻之,小国间大国之败而誉焉,必受其咎。君其图之!」弗听。鲜文子见崔武子,曰:「将如君何?」武子曰:「吾言于君,君弗听也。觉得牛耳,而利其难。群臣若急,君于何有?子姑行之。」文子退,告其人曰:「崔子将死乎!谓君甚,而又过之,不得其死。过君以义,犹自抑也,况以恶乎?」
齐侯遂伐晋,与朝歌,为二队,进孟门,登大止,张武军于荧庭,戍郫邵,封少水,以报仄阳之役,乃还。赵胜帅东阴之师以逃之,获晏□。八月,叔孙豹帅师救晋,次于雍榆,礼也。
季武子无适子,公弥长,而爱悼子,欲立之。访于申丰,曰:「弥取纥,吾皆爱之,欲择才焉而立之。」申丰趋退,回,绝室将止。另日,又访焉,对曰:「其然,将具敝车而止。」乃行。访于臧纥,臧纥曰:「饮我,吾为子立之。」季氏饮医生,臧纥为客。既献,臧孙命北面重席,新尊絜之。召悼之,降,逆之。医生皆起。及旅,而召公鉏,使取之齿,季孙失容。
季氏以公鉏为马正,愠而不出。闵子马见之,曰:「子无然!祸福无门,唯人所召。为人子者,患不孝,不患无所。敬共父命,何常之有?若能孝顺,富倍季氏可也。奸归不轨,祸倍下民可也。」公鉏然之。敬共旦夕,恪居官次。季孙怒,使饮己,而以具去,绝舍旃。故公鉏氏富,又出为公右宰。
孟孙恶臧孙,季孙爱之。孟氏之御驺丰点好羯也,曰:「从余言,必为孟孙。」再三云,羯从之。孟庄子疾,丰点谓公鉏:「苟立羯,请仇臧氏。」公鉏谓季孙曰:「童子秩,固其所也。若羯立,则季氏疑无力于臧氏矣。」弗应。己卯,孟孙卒,公鉏奉羯立于户侧。季孙至,进,哭,而出,曰:「秩焉正在?」公鉏曰:「羯正在此矣!」季孙曰:「童子长。」公鉏曰:「何长之有?惟其才也。且役夫之命也。」遂立羯。秩奔邾。
臧孙进,哭甚哀,多涕。出,其御曰:「孟孙之恶子也,而哀如是。季孙若死,其若之何?」臧孙曰:「季孙之爱我,疾疢也。孟孙之恶我,药石也。美疢不如恶石。夫石犹生我,疢之美,其毒滋多。孟孙死,吾亡无日矣。」
孟氏闭门,告于季秋曰:「臧氏将为乱,不使我葬。」季孙不疑。臧孙闻之,戒。冬十月,孟氏将辟,藉除于臧氏。臧孙使正夫助之,除于东门,甲从己而视之。孟氏又告季孙。季孙喜,命攻臧氏。乙亥,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,奔邾。
初,臧宣叔娶于铸,生贾及为而死。继室以其侄,穆姜之姨子也。生纥,擅长公宫。姜氏爱之,故立之。臧贾、臧为出正在铸。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,且致大蔡焉,曰:「纥不佞,失守宗祧,敢告不吊。纥之功,不及不祀。子以大蔡纳请,其可。」贾曰:「是野之祸也,非子之过也。贾闻命矣。」再拜受龟。使为以纳请,遂自为也。臧孙如防,使来告曰:「纥非能害也,知有余也。非敢私请!苟守先祀,无废二勋,敢不辟邑。」乃立臧为。臧纥致防而奔齐。其人曰:「其盟我乎?」臧孙曰:「无辞。」将盟臧氏,季孙召别史掌恶臣,而问盟首焉,对曰:「盟东门氏也,曰:『毋或者如东门遂,不听公命,杀适立庶。』盟叔孙氏也,曰:『毋或者如叔孙侨如,欲废国常,荡覆公室。』」季孙曰:「臧孙之功,皆不及此。」孟椒曰:「盍以其犯门斩关?」季孙用之。乃盟臧氏曰:「无或者如臧孙纥,干国之纪,犯门斩关。」臧孙闻之,曰:「国有人焉!谁居?其孟椒乎!」
晋人克栾盈于直沃,绝杀栾氏之族党。栾鲂出走宋。书曰:「晋人杀栾盈。」不言医生,言自外也。
齐侯还自晋,不进。遂袭莒,门于且于,伤股而退。嫡,将复战,期于寿舒。杞殖、华还载甲,夜进且于之隧,宿于莒郊。嫡,先逢莒子于蒲侯氏。莒子重赂之,使无死,曰:「请有盟。」华周对曰:「贪货弃命,亦君所恶也。昏而奉命,日未中而弃之,何故事君?」莒子亲鼓之,从而伐之,获杞梁。莒人止成。
齐侯回,逢杞梁之妻于郊,使吊之。辞曰:「殖之有功,何辱命焉?若免于功,犹有祖先之敝庐正在,下妾不得取郊吊。」齐侯吊诸其室。
齐侯将为臧纥田。臧孙闻之,见齐侯,取之言伐晋,对曰:「多则多矣!抑君似鼠。夫鼠昼伏夜动,不穴于寝庙,畏人故也。今君闻晋之乱然后做焉。宁将事之,非鼠若何?」乃弗取田。
仲尼曰:「知之难也。有臧武仲之知,而不容于鲁国,抑有由也。做不顺而施不恕也。《夏书》曰:『念念不忘。』顺事、恕施也。」
◇襄公二十四年
【经】二十有四年春,叔孙豹如晋。仲孙羯帅师侵齐。夏,楚子伐吴。秋七月甲子朔,日有食之,既。齐崔杼帅师伐莒。洪流。八月癸巳朔,日有食之。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于夷仪。冬,楚子、蔡侯、鲜侯、许男伐郑。公至自会。鲜金皆宜咎出走楚。叔孙豹如京师。大饥。
【传】二十四年春,穆叔如晋。范宣子逆之,问焉,曰:「前人有言曰,『死而不朽』,何谓也?」穆叔未对。宣子曰:「昔□之祖,自虞以上,为陶唐氏,正在夏为御龙氏,正在商为豕韦氏,正在周为唐杜氏,晋主夏盟为范氏,其是之谓乎?」穆叔曰:「以豹所闻,此之谓世禄,非不朽也。鲁有先医生曰臧文仲,既没,其言立。其是之谓乎!豹闻之,大上有树德,其次有建功,其次有立言,虽暂不废,此之谓不朽。若夫保姓受氏,以守宗祊,世不停祀,无国无之,禄之大者,不成谓不朽。」
范宣子为政,诸侯之币重。郑人病之。仲春,郑伯如晋。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,曰:「子为晋国,四邻诸侯,不闻令德,而闻重币,侨也惑之。侨闻正人长国度者,非无贿之患,而无令名之难。夫诸侯之贿聚于公室,则诸侯贰。若吾子赖之,则晋国贰。诸侯贰,则晋国坏。晋国贰,则子之野坏。何没没也!将焉用贿?夫令名,德之舆也。德,国度之基也。有基无坏,无亦是务乎!有德则乐,乐则能暂。《诗》云:『乐只正人,邦野之基。』有令德也夫!『天主临女,无贰尔心。』有令名也夫!恕思以明德,则令名载而止之,因此遥至迩安。无宁令人谓子『籽实生我』,而谓『子濬我以生』乎?像有齿以焚其身,贿也。」宣子说,乃轻币。是止也,郑伯朝晋,为重币故,且请伐鲜也。郑伯顿首,宣子辞。子西相,曰:「以鲜国之介恃大国而陵暴于敝邑,众君因此请功焉。敢不顿首。」
孟孝伯侵齐,晋故也。
夏,楚子为船师以伐吴,不为军政,无罪而还。
齐侯既伐晋而惧,将欲见楚子。楚子使薳启强如齐聘,且请期。齐社,搜军真,使客观之。鲜文子曰:「齐将有寇。吾闻之,兵不戢,必与其族。」
秋,齐侯闻将有晋师,使鲜无宇从薳启强如楚,辞,且乞师。崔杼帅师送之,遂伐莒,侵介根。
会于夷仪,将以伐齐,水,不克。
冬,楚子伐郑以救齐,门于东门,次于棘泽。诸侯还救郑。晋侯使张骼、辅跞致楚师,求御于郑。郑人卜宛射犬,吉。子大叔戒之曰:「大国之人,不成取也。」对曰:「无有寡众,其上一也。」大叔曰:「否则,部娄无松柏。」二子正在幄,坐射犬于外,既食然后食之。使御广车而止,己皆乘搭车。将及楚师,然后从之乘,皆踞转而鼓琴。近,不告而驰之。皆与胄于櫜而胄,进垒,皆下,搏人以投,支禽挟囚。弗待而出。皆超乘,抽弓而射。既免,复踞转而鼓琴,曰:「公孙!异乘,兄弟也。胡再不谋?」对曰:「曩者志进罢了,今则勇也。」皆笑,曰:「公孙之亟也。」
楚子自棘泽还,使薳启强帅师送鲜无宇。
吴工钱楚船师之役故,召舒鸠人,舒鸠人叛楚。楚子师于荒浦,使沈尹寿取师祁犁让之。舒鸠子敬逆二子,而告无之,且请受盟。二子覆命,王欲伐之。薳子曰:「不成。彼告不叛,且请受盟,而又伐之,伐无功也。姑回息民,以待其卒。卒而不二,吾又何求?若犹叛我,无辞有庸。」乃还。
鲜人复讨庆氏之党,金皆宜咎出走楚。
齐人城郏。穆叔如周聘,且贺城。王嘉其有礼也,赐之亨衢。
晋侯嬖程郑,使佐下军。郑止人公孙挥如晋聘。程郑问焉,曰:「敢问降阶何由?」子羽不克不及对。回以语然明,然明曰:「是将死矣。否则将亡。贵而知惧,惧而思降,乃得其阶,下人罢了,又何问焉?且夫既登而求降阶者,知人也,不正在程郑。其有亡衅乎?否则,其有惑疾,将死而忧也。」
◇襄公二十五年
【经】二十有五年春,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。夏蒲月乙亥,齐崔杼弑其君光。公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于夷仪。六月壬子,郑公孙舍之帅师进鲜。秋八月己巳,诸侯联盟于重丘。公至自会。卫侯进于夷仪。楚屈修帅师灭舒鸠。冬,郑公孙夏帅师伐鲜。十有仲春,吴子遏伐楚,门于巢,卒。
【传】二十五年春,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,以报孝伯之师也。公患之,使告于晋。孟公绰曰:「崔子将有弘愿,不正在病我,必速回,何患焉!其来也不寇,使民不宽,同于另日。」齐师徒回。
齐棠公之妻,东郭偃之姊也。东郭偃臣崔武子。棠公死,偃御武子以吊焉。见棠姜而美之,使偃与之。偃曰:「男女辨姓,今君出自丁,臣出自桓,不成。」武子筮之,逢《困》三之《大过》三。史皆曰:「吉。」示鲜文子,文子曰:「夫从风,风陨,妻不成娶也。且其《繇》曰:『困于石,据于蒺藜,进于其宫,不见其妻,凶。』困于石,去不济也。据于蒺藜,所恃伤也。进于其宫,不见其妻,凶,无所回也。」崔子曰:「嫠也何害?先夫当之矣。」遂与之。庄公通焉,骤如崔氏。以崔子之冠赐人,保曰:「不成。」公曰:「不为崔子,其无冠乎?」崔子果是,又以此间伐晋也,曰:「晋势必报。」欲弑公以说于晋,而不获间。公鞭侍人贾举而又近之,乃为崔子间公。
夏蒲月,莒为且于之役故,莒子朝于齐。甲戌,飨诸北郭。崔子托病,不视事。乙亥,公问崔子,遂从姜氏。姜进于室,取崔子自侧户出。公拊楹而歌。侍人贾举行寡从者,而进闭门。甲兴,公登台而请,弗许;请盟,弗许;请自刃于庙,勿许。皆曰:「君之臣杼疾病,不克不及听命。近于公宫,陪臣干掫有淫者,不知二命。」公逾墙。又射之,中股,反队,遂弑之。贾举,州绰、邴师、公孙敖、封具、铎父、襄伊、偻堙皆死。祝佗父祭于高唐,至,覆命。不说弁而死于崔氏。申蒯侍渔者,退,谓其宰曰:「尔以帑免,我将死。」其宰曰:「免,是反子之义也。」取之皆死。崔氏杀融蔑于仄阳。
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,其人曰:「死乎?」曰:「独吾君也乎哉?吾死也。」曰:「止乎?」曰:「吾功也乎哉?吾亡也。」「回乎?」曰:「君死,安回?君民者,岂以陵民?社稷是主。臣君者,岂为其话柄,社稷是养。故君为社稷死,则死之;为社稷亡,则亡之。若为己死而为己亡,非其私昵,谁敢任之?且人有君而弑之,吾焉得死之,而焉得亡之?将庸何回?」门启而进,枕尸股而哭。兴,三踊而出。人谓崔子:「必杀之!」崔子曰:「民之看也!舍之,得民。」卢蒲癸奔晋,王何奔莒。
叔孙宣伯之正在齐也,叔孙还纳其女于灵公。嬖,生景公。丁丑,崔杼立而相之。庆封为右相。友邦人于大宫,曰:「所不取崔、庆者。」晏子俯天叹曰:「婴所不惟忠于君利社稷者是取,有如天主。」乃歃。辛巳,公取医生及莒子盟。
大史书曰:「崔杼弑其君。」崔子杀之。其弟嗣书而死者,二人。其弟又书,乃舍之。南史氏闻大史绝死,执简以去。闻既书矣,乃还。
闾丘婴以帷缚其妻而栽之,取申陈虞乘而出,陈虞推而下之,曰:「君昏不克不及匡,危不克不及救,死不克不及死,而知匿其昵,其谁纳之?」止及弇中,将舍。婴曰:「崔、庆其逃我!」陈虞曰:「一取一,谁能惧我?」遂舍,枕辔而寝,食马而食。驾而止,出弇中,谓婴曰:「速驱那!崔、庆之寡,不成当也。」遂来奔。
崔氏侧庄公于北郭。丁亥,葬诸士孙之里,四翣,不跸,下车七乘,不以兵甲。
晋侯济自泮,会于夷仪,伐齐,以报朝歌之役。齐人以庄公说,使隰鉏请成。庆封如师,男女以班。赂晋侯以宗器、乐器。自六正、五吏、三十帅、全军之医生、百官之正长、师旅及处守者,皆有赂。晋侯许之。使叔向告于诸侯。公使子服惠伯对曰:「君舍有功,以靖小国,君之惠也。众君闻命矣!」
晋侯使魏舒、宛没逆卫侯,将使卫取之夷仪。崔子行其帑,以求五鹿。
初,鲜侯会楚子伐郑,当鲜隧者,井堙木刊。郑人怨之,六月,郑子铺、子产帅车七百乘伐鲜,宵突鲜城,遂进之。鲜侯扶其大子偃师奔墓,逢司马桓子,曰:「载余!」曰:「将巡城。」逢贾获,载其母妻,下之,而授公车。公曰:「舍而母!」辞曰:「不祥。」取其妻扶其母以奔墓,亦免。子铺命师无进公宫,取子产亲御诸门。鲜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。鲜侯免,拥社。使其寡,男女别而累,以待于朝。子铺执絷而见,再拜顿首,承饮而贡献。子美进,数俘而出。祝祓社,司徒致民,司马致节,司空致地,乃还。
秋七月己巳,联盟于重丘,齐成故也。
赵文子为政,令薄诸侯之币而重其礼。穆叔见之,谓穆叔曰:「自今以去,兵其少弭矣!齐崔、庆新得政,将求善于诸侯。武也知楚令尹。若敬止其礼,叙之以文辞,以靖诸侯,兵能够弭。」
楚薳子冯卒,屈修为令尹。屈荡为莫敖。舒鸠人卒叛楚。令尹子木伐之,及离城。吴人救之,子木遽以左师先,子强、息桓、子捷、子骈、子盂帅右师以退。吴人居此间七日。子强曰:「暂将垫隘,隘乃禽也。不如速战!请以其私卒诱之,简师鲜以待我。我克则入,奔则亦视之,乃能够免。否则,必为吴禽。」从之。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吴师。吴师奔,爬山以看,见楚师不继,复逐之,傅诸其军。简师会之,吴师大北。遂围舒鸠,舒鸠溃。八月,楚灭舒鸠。
卫献公进于夷仪。
郑子产献捷于晋,军装将事。晋人问鲜之功,对曰:「昔虞阏父为周陶正,以伏侍我先王。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,取其神明以后也,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,而封诸鲜,以备三恪。则我周之自出,至于今是赖。桓公之乱,蔡人欲立其出。我先君庄公奉五父而立之,蔡人杀之。我又取蔡人奉摘厉公,至于庄、宣,皆我之自主。夏氏之乱,成公播荡,又我之自进,君所知也。今鲜记周之盛德,蔑我大惠,弃我姻亲,介恃楚寡,以凭陵我敝邑,不成亿逞。我因此有去年之告。未获成命,则有我东门之役。当鲜隧者,井堙木刊。敝邑大惧不竟,而耻大姬。天诱其衷,启敝邑之心。鲜知其功,授手于我。用敢献罪!」晋人曰:「何以侵小?」对曰:「先王之命,唯功所正在,各致其辟。且昔皇帝之地一圻,各国一异,自因此衰。今大国大都圻矣!若无侵小,何故至焉?」晋人曰:「何以军装?」对曰:「我先君武、庄,为仄、桓卿士。城濮之役,文颁布命,曰:『各复古职!』命我文公军装辅王,以授楚捷,不敢废王命故也。」士庄伯不克不及诘,复于赵文子。文子曰:「其辞顺,犯顺不祥。」乃受之。
冬十月,子铺相郑伯如晋,拜鲜之罪。子西复伐鲜,鲜及郑仄。仲尼曰:「《志》有之:『言以足志,文以足言。』不言,谁知其志?言之无文,止而不遥。晋为伯,郑进鲜,非文辞不为罪。慎辞也!」
楚蒍掩为司马,子木使庀赋,数甲兵。甲午,蒍掩书土田,度山林,鸠薮泽,辨京陵,表淳卤,数疆潦,规偃猪,町本防,牧隰皋,井衍沃,质进建赋。赋车籍马,赋车兵、徒卒、甲楯之数。既成,以授子木,礼也。
十仲春,吴子诸樊伐楚,以报船师之役。门于巢。巢牛臣曰:「吴王怯而轻,若启之,将亲门。我获射之,必殪。是君也死,强其少安!」从之。吴子门焉,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,卒。
楚子以灭舒鸠赏子木。辞曰:「先医生蒍子之罪也。」以取蒍掩。
晋程郑卒。子产始知然明,问为政焉。对曰:「视民如子。见不仁者诛之,如鹰鸇之逐鸟雀也。」子产怒,以语子大叔,且曰:「另日吾见蔑之面罢了,今吾见其心矣。」子大叔问政于子产。子产曰:「政如农罪,昼夜思之,思其始而成其末。旦夕而止之,止无越思,如农之有畔。其过陈矣。」
卫献公自夷仪使取宁怒言,宁怒许之。大叔文子闻之,曰:「乌乎!《诗》所谓『我躬不说,皇恤我后』者,宁子堪称不恤其后矣。将可乎哉?殆必不成。正人之止,思其末也,思其复也。《书》曰:『慎始而敬末,末以不困。』《诗》曰:『夙夜匪解,以事一人。』今宁子视君不如弈棋,其何故免乎?弈者犹豫不定,不堪其耦。而况置君而弗定乎?必难免矣。九世之卿族,一举而灭之。可哀也哉!」
会于夷仪之岁,齐人城郏。其蒲月,秦、晋为成。晋韩起如秦莅盟,秦伯车如晋莅盟,成而不结。
◇襄公二十六年
【经】二十有六年春王仲春辛卯,卫宁怒弑其君剽。卫孙林父进于休以叛。甲午,卫侯衎复回于卫。夏,晋侯使荀吴来聘。公会晋人、郑良霄、宋人、曹人于澶渊。秋,宋公弑其世子痤。晋人执卫宁怒。八月壬午,许男宁卒于楚。冬,楚子、蔡侯、鲜侯伐郑。葬许灵公。
【传】二十六年春,秦伯之弟金咸如晋建成,叔向命召止人子员。止人子墨曰:「墨也当御。」三云,叔向不该。子墨喜,曰:「班爵异,何故黜墨于朝?」抚剑从之。叔向曰:「秦、晋反面暂矣!本日之事,幸而集,晋国赖之。不集,全军暴骨。子员叙二国之言忘我,子常易之。奸以事君者,吾所能御也。」拂袖从之。人救之。仄公曰:「晋其庶乎!吾臣之所争者大。」师旷曰:「公室惧卑。臣不心竞而力争,不务德而争善,私欲已侈,能无卑乎?」
卫献公使子陈为复,辞。敬姒强命之。对曰:「君无疑,臣惧难免。」敬姒曰:「尽管,以吾故也。」承诺。初,献公使取宁怒言,宁怒曰:「必子陈正在,否则必败。」故公使子陈。子陈不获命于敬姒,以公命取宁怒言,曰:「苟反,政由宁氏,祭则众人。」宁怒告蘧伯玉,伯玉曰:「瑗不得闻君之出,敢闻其进?」遂止,从近关出。告左宰谷,左宰谷曰:「不成。开罪于两君,全国谁畜之?」悼子曰:「吾奉命于祖先,不成以贰。」谷曰:「我请使焉而观之。」遂见公于夷仪。反曰:「君淹恤正在外十二年矣,而无喜色,亦无严言,犹夫人也。若不已,死无日矣。」悼子曰:「子陈正在。」左宰谷曰:「子陈正在,何益?多而能亡,于我作甚?」悼子曰:「尽管,不成以已。」孙文子正在休,孙嘉聘于齐,孙襄居守。
仲春庚寅,宁怒、左宰谷伐孙氏,不克。伯国伤。宁子出舍于郊。伯国死,孙氏夜哭。国人召宁子,宁子复攻孙氏,克之。辛卯,杀子叔及大子角。书曰:「宁怒弑其君剽。」言功之正在宁氏也。孙林父以休如晋。书曰:「进于休以叛。」功孙氏也。臣之禄,君真有之。义则入,不然奉身而退,专禄以周旋,戮也。
甲午,卫侯进。书曰:「复回。」国纳之也。医生逆于竟者,执其手而取之言。叙逆者,自车揖之。逆于门者,颔之罢了。公至,使让大叔文子曰:「众人淹恤正在外,二三子皆使众人旦夕闻卫国之言,吾子独不正在众人。前人有言曰:『非所怨勿怨。』众人怨矣。」对曰:「臣知功矣!臣不佞不克不及负羁泄,以从手干牧圉,臣之功一也。有出者,有居者。臣不克不及贰,通外内之言以事君,臣之功二也。有二功,敢记其死?」乃止,从近关出。公使行之。
卫人侵休东鄙,孙氏愬于晋,晋戍茅氏。殖绰伐茅氏,杀晋戍三百人。孙蒯逃之,弗敢击。文子曰:「厉之不如!」遂从卫师,败之圉。雍鉏获殖绰。复愬于晋。
郑伯赏进鲜之罪。三月甲寅朔,享子铺,赐之先路,三命之服,先八邑。赐子产次路,再命之服,先六邑。子产辞邑,曰:「自上如下,隆杀以两,礼也。臣之位正在四,且子铺之罪也。臣不敢及及赏礼,请辞邑。」公固予之,乃受三邑。公孙挥曰:「子产其将知政矣!让不失仪。」
晋工钱孙氏故,召诸侯,将以讨卫也。夏,中止穆子来聘,召公也。
楚子、秦人侵吴,及雩娄,闻吴有备而还。遂侵郑,蒲月,至于城麇。郑皇颉戍之,出,取楚师战,败。穿封戌囚皇颉,令郎围取之争之。正于伯州犁,伯州犁曰:「请问于囚。」乃立囚。伯州犁曰:「所争,正人也,其何不知?」上其手,曰:「役夫为王子围,众君之贵令弟也。」下其手,曰:「此子为穿封戌,方城外之县尹也。谁获子?」囚曰:「颉逢王子,弱焉。」戌喜,抽戈逐王子围,弗及。楚人以皇颉回。
印堇父取皇颉戍城麇,楚人囚之,以献于秦。郑人与货于印氏以请之,子大叔为令阃,觉得请。子产曰:「不获。受楚之罪而与货于郑,不成谓国,秦不其然。若曰:『拜君之勤郑国,微君之惠,楚师其犹正在敝邑之城下。』其可。」弗从,遂止。秦人不予。更币,从子产然后获之。
六月,公会晋赵武、宋向戌、郑良霄、曹人于澶渊以讨卫,疆休田。与卫西鄙懿氏六十以取孙氏。赵武不书,尊公也。向戌不书,后也。郑先宋,不失所也。因而卫侯会之。晋人执宁怒、北宫遗,使女齐以先回。卫侯如晋,晋人执而囚之于士弱氏。
秋七月,齐侯、郑伯为卫侯故,如晋,晋侯兼享之。晋侯赋《嘉乐》。国景子相齐侯,赋《蓼萧》。子铺相郑伯,赋《缁衣》。叔向命晋侯拜二君曰:「众君敢拜齐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,敢拜郑君之不二也。」国子使晏仄仲私于叔向,曰:「晋君宣其明德于诸侯,恤其患而剜其阙,正其违而治其烦,以是为牛耳也。今为臣执君,若之何?」叔向告赵文子,文子以告晋侯。晋侯言卫侯之功,使叔向告二君。国子赋《辔之柔矣》,子铺赋《将仲子兮》,晋侯乃许回卫侯。叔向曰:「郑七穆,罕氏其后亡者也。子铺俭而壹。」
初,宋芮司徒生男子,赤而毛,弃诸堤下,共姬之妾与以进,名之曰弃。长而美。仄公进夕,共姬取之食。公见弃也,而视之,尤。姬纳诸御,嬖,生佐。恶而婉。大子痤美而很,折右师畏而恶之。寺人惠墙伊戾为大子内师而无宠。
秋,楚客聘于晋,过宋。大子知之,请家享之。公使去,伊戾请从之。公曰:「夫不恶女乎?」对曰:「小人之事正人也,恶之不敢遥,好之不敢近。敬以待命,敢有贰心乎?纵有共其外,莫共其内,臣请去也。」遣之。至,则□欠,用牲,加书,征之,而聘告公曰:「大子将为乱,既取楚客盟矣。」公曰:「为我子,又何求?」对曰:「欲速。」公使视之,则疑有焉。问诸夫人取右师,则皆曰:「固闻之。」公囚大子。大子曰:「唯佐也能免我。」召而使请,曰:「日中不来,吾知死矣。」右师闻之,聒而取之语。过时,乃缢而死。佐为大子。公缓闻其无功也,乃亨伊戾。
右师见夫人之步马者,问之,对曰:「君夫人氏也。」右师曰:「谁为君夫人?余胡弗知?」圉人回,以告夫人。夫人使馈之锦取马,先之以玉,曰:「君之妾弃使某献。」右师改命曰:「君夫人。」然后再拜顿首受之。
郑伯回自晋,使子西如晋聘,辞曰:「众君来烦执事,惧难免于戾,使夏谢不敏。」正人曰:「善事大国。」
初,楚伍介入蔡太师子朝友,其子伍举取声子相善也。伍举娶于王子牟,王子牟为申公而亡,楚人曰:「伍举真送之。」伍举奔郑,将遂奔晋。声子将如晋,逢之于郑郊,班荆相取食,而言复故。声子曰:「子止也!吾必复子。」及宋向戌将仄晋、楚,声子通使于晋。还如楚,令尹子木取之语,问晋故焉,且曰:「晋医生取楚孰贤?」对曰:「晋卿不如楚,其医生则贤,皆卿材也。如杞、梓、皮革,自楚去也。虽楚有材,晋真用之。」子木曰:「夫独无族姻乎?」对曰:「虽有,而用楚材真多。回生闻之:『善为国者,赏不僭而刑不滥。』赏僭,则惧及淫人;刑滥,则惧及善人。若可怜而过,宁僭无滥。取其失善,宁其利淫。无善人,则国从之。《诗》曰:『人之云亡,邦国殄瘁。』无善人之谓也。故《夏书》曰:『取其杀可怜,宁失不经。』惧失善也。《商颂》有之曰:『不僭不滥,不敢怠皇,命于下国,封修厥福。』此汤以是获天福也。古之治民者,劝赏而畏刑,恤民不倦。赏以春夏,刑以秋冬。因此将赏,为之加膳,加膳则饫赐,此以知其劝赏也。将刑,为之不举,不举则彻乐,此以知其畏刑也。夙兴夜寐,旦夕临政,此以知其恤民也。三者,礼之大节也。有礼无败。今楚多淫刑,其医生追死于四方,而为之谋主,以害楚国,不成救疗,所谓不克不及也。子仪之乱,析公奔晋。晋人置诸戎车之殿,觉得谋主。绕角之役,晋将遁矣,析公曰:『楚师轻窕,易震荡也。若多鼓钧声,以夜军之,楚师必遁。』晋人从之,楚师宵溃。晋遂侵蔡,袭沈,获其君;败申、息之师于桑隧,获申丽而还。郑因而不敢南面。楚失中原,则析公之为也。雍子之父兄谮雍子,君取医生不善是也。雍子奔晋。晋人取之鄐,觉得谋主。彭城之役,晋、楚逢于靡角之谷。晋将遁矣。雍子发命于军曰:『回老幼,反孤疾,二人役,回一人,简兵搜乘,秣马蓐食,师鲜焚次,嫡将战。』止回者而劳楚囚,楚师宵溃。晋绛彭城而回诸宋,以鱼石回。楚失东夷,子辛死之,则雍子之为也。子反取子灵争夏姬,而雍害其事,子灵奔晋。晋人取之邢,觉得谋主。扞御北狄,通吴于晋,学吴判楚,学之搭车、射御、驱侵,使其子孤庸为吴止人焉。吴因而伐巢、与驾、克棘、进州来,楚罢于奔命,至今为患,则子灵之为也。若敖之乱,伯贲之子贲皇奔晋。晋人取之苗,觉得谋主。鄢陵之役,楚晨压晋军而鲜,晋将遁矣。苗贲皇曰:『楚师之良,正在此中军王族罢了。若塞井夷灶,成鲜以当之,栾、范易止以诱之,中止、二郤必克二穆。吾乃四萃于其王族,必大北之。』晋人从之,楚师大北,王夷师熠,子反死之。郑叛吴兴,楚失诸侯,则苗贲皇之为也。」子木曰:「是皆然矣。」声子曰:「今又有甚于此。椒举娶于申令郎牟,子牟得戾而亡,君医生谓椒举:『女真遣之!』惧而奔郑,引领南看曰:『庶几赦余!』亦弗图也。今正在晋矣。晋人将取之县,以比叔向。彼若构陷楚国,岂不为患?」子木惧,言诸王,益其禄爵而复之。声子使椒叫逆之。
许灵公如楚,请伐郑,曰:「师不兴,孤不回矣!」八月,卒于楚。楚子曰:「不伐郑,何故求诸侯?」冬十月,楚子伐郑。郑人将御之,子产曰:「晋、楚将仄,诸侯将和,楚王是故昧于一来。不如使逞而回,乃易成也。夫小人之性,衅于怯,啬于祸,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,非国度之利也。如何从之?」子铺说,不御寇。十仲春乙酉,进南里,堕其城。涉于乐氏,门于师之梁。县门发,获九人焉。涉进汜而回,然后葬许灵公。
卫人回卫姬于晋,乃释卫侯。正人因此知仄公之失政也。
晋韩宣子聘于周。王使请事。对曰:「晋士起将回时事于宰旅,无他事矣。」王闻之曰:「韩氏其昌阜于晋乎!辞不失旧。」
齐人城郏之岁,其夏,齐乌余以廪丘奔晋,袭卫羊角,与之;遂袭我高鱼。有大雨,自其窦进,介于其库,以登其城,克而与之。又与邑于宋。因而范宣子卒,诸侯弗能治也,及赵文子为政,乃卒治之。文子言于晋侯曰:「晋为牛耳。诸侯或者相侵也,则讨而使回其地。今乌余之邑,皆讨类也,而贪之,是无觉得牛耳也。请回之!」公曰:「诺。孰可以使也?」对曰:「胥梁带能无用师。」晋侯使去。
◇襄公二十七年
【经】二十有七春,齐侯使庆封聘。夏,叔孙豹会晋赵武、楚屈修、蔡公孙回生、卫石恶、鲜孔奂、郑良霄、许人、曹人于宋。卫杀其医生宁怒。卫侯之弟鱄出走晋。秋七月辛巳,豹及诸侯之医生盟于宋。冬十有仲春乙卯朔,日有食之。
【传】二十七年春,胥梁带使诸丧邑者具车徒以受地,必周。使乌余车徒以受封,乌余以寡出。使诸侯伪效乌余之封者,而遂执之,绝获之。皆与其邑而回诸侯,诸侯因此睦于晋。
齐庆封来聘,其车美。孟孙谓叔孙曰:「庆季之车,不亦美乎?」叔孙曰:「豹闻之:『服美不称,必以恶末。』美车作甚?」叔孙取庆封食,不敬。为赋《相鼠》,亦不知也。卫宁怒专,公患之。公孙免余请杀之。公曰:「微宁子不及此,吾取之言矣。事未可知,只成恶名,行也。」对曰:「臣杀之,君勿取知。」乃取公孙无地、公孙臣谋,使攻宁氏。弗克,皆死。公曰:「臣也无功,父子死余矣!」夏,免余复攻宁氏,杀宁怒及左宰谷,尸诸朝。石恶将会宋之盟,奉命而出。衣其尸,枕之股而哭之。欲敛以亡,惧难免,且曰:「奉命矣。」乃止。
子陈曰:「逐我者出,纳我者死,惩罚无章,何故沮劝?君失其疑,而国无刑。不亦难乎!且鱄真使之。」遂出走晋。公使行之,不成。及河,又使行之。行使者而盟于河,托于木门,不乡卫国而坐。木门医生劝之仕,不成,曰:「仕而废其事,功也。从之,昭吾以是出也。将准愬乎?吾不成以立于人之朝矣。」末身不仕。公丧之,如税服,末身。
公取免余邑六十,辞曰:「唯卿备百邑,臣六十矣。下有上禄,乱也,臣弗敢闻。且宁子唯多邑,故死。臣惧死之速及也。」公固取之,受其半。觉得少师。公使为卿,辞曰:「大叔仪不二,能赞大事。君其命之!」乃使文子为卿。
宋向戌善于赵文子,又善于令尹子木,欲弭诸侯之兵觉得名。如晋,告赵孟。赵孟谋于诸医生,韩宣子曰:「兵,民之残也,财用之蠹,小国之大灾也。将或者弭之,虽曰不成,势必许之。弗许,楚将许之,以召诸侯,则我失为牛耳矣。」晋人许之。如楚,楚亦许之。如齐,齐人难之。鲜文子曰:「晋、楚许之,我焉得已。且人曰弭兵,而我弗许,则固携吾民矣!将焉用之?」齐人许之。告于秦,秦亦许之。皆告于小国,为会于宋。
蒲月甲辰,晋赵武至于宋。丙午,郑良霄至。六月丁未朔,宋人享赵文子,叔向为介。司马置合俎,礼也。仲尼使举是礼也,觉得多文辞。戊申,叔孙豹、齐庆封、鲜须无、卫石恶至。甲寅,晋荀盈从赵武至。丙辰,邾悼公至。壬戌,楚令郎黑肱先至,成言于晋。丁卯,宋戌如鲜,从子木成言于楚。戊辰,滕成公至。子木谓向戌:「请晋、楚之从交相见也。」庚午,向戌复于赵孟。赵孟曰:「晋、楚、齐、秦,匹也。晋之不克不及于齐,犹楚之不克不及于秦也。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,众君敢不固请于齐?」壬申,右师复言于子木。子木使馹谒诸王,王曰:「释齐、秦,他国请相见也。」秋七月戊寅,右师至。是夜也,赵孟及子皙盟,以齐言。庚辰,子木至自鲜。鲜孔奂、蔡公孙回生至。曹、许之医生皆至。以藩为军,晋、楚遍地其偏偏。伯夙谓赵孟曰:「楚氛甚恶,惧难。」赵孟曰:「吾右还,进于宋,若我何?」
辛巳,将盟于宋西门以外,楚人衷甲。伯州犁曰:「折诸侯之师,觉得不疑,无乃不成乎?夫诸侯看疑于楚,因此来服。若不疑,是弃其以是服诸侯也。」固请释甲。子木曰:「晋、楚无疑暂矣,事利罢了。苟得志焉,焉用有疑?」大宰退,告人曰:「令尹将死矣,不及三年。求逞志而弃疑,志将逞乎?志以讲话,言以出疑,疑以发愤,参以定之。疑亡,何故及三?」赵孟患楚衷甲,以告叔向。叔向曰:「何害也?匹夫一为不疑,犹不成,单毙其死。若折诸侯之卿,觉得不疑,必不捷矣。食言者不病,非子之患也。夫以疑召人,而以僭济之。必莫之取也,安能害我?且吾果宋以守病,则夫能致死,取宋致死,虽倍楚可也。子何惧焉?又不及是。曰弭兵以召诸侯,而称兵以害我,吾庸多矣,非所患也。」
季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,曰:「视邾、滕。」既而齐人请邾,宋人请滕,皆不取盟。叔孙曰:「邾、滕,人之私也;我,各国也,何以视之?宋、卫,吾匹也。」乃盟。故不书其族,言违命也。
晋、楚抢先。晋人曰:「晋固为诸侯牛耳,未有先晋者也。」楚人曰:「子言晋、楚匹也,若晋常先,是楚弱也。且晋、楚狎主诸侯之盟也暂矣!岂专正在晋?」叔向谓赵孟曰:「诸侯回晋之德只,非回其尸盟也。子务德,无抢先!且诸侯盟,小国固必有尸盟者。楚为晋细,不亦可乎?」乃先楚人。书先晋,晋有疑也。
壬午,宋公兼享晋、楚之医生,赵孟为客。子木取之言,弗能对。使叔向侍言焉,子木亦不克不及对也。
乙酉,宋公及诸侯之医生盟于蒙门以外。子木问于赵孟曰:「范武子之德何如?」对曰:「夫人之野事治,言于晋国无隐情。其祝史鲜疑于鬼神,无愧辞。」子木回,以语王。王曰:「尚矣哉!能歆神人,宜其光辅五君觉得牛耳也。」子木又语王曰:「宜晋之伯也!有叔向以佐其卿,楚无以当之,不成取争。」晋荀寅遂如楚莅盟。
郑伯享赵孟于垂陇,子铺、伯有、子西、子产、子大叔、二子石从。赵孟曰:「七子从君,以宠武也。请皆赋以卒君贶,武亦以观七子之志。」子铺赋《草虫》,赵孟曰:「善哉!民之主也。抑武也有余以当之。」伯有赋《鹑之贲贲》,赵孟曰:「床第之言不逾阈,况正在家乎?非令人之所得闻也。」子西赋《黍苗》之四章,赵孟曰:「众君正在,武何能焉?」子产赋《隰桑》,赵孟曰:「武请受其卒章。」子大叔赋《家有蔓草》,赵孟曰:「吾子之惠也。」印段赋《蟋蟀》,赵孟曰:「善哉!保野之主也,吾无望矣!」公孙段赋《桑扈》,赵孟曰:「『匪交匪敖』,福将焉去?若保是言也,欲辞福禄,得乎?」卒享。文子告叔向曰:「伯有将为戮矣!诗以言志,志诬其上,而公怨之,觉得宾荣,其能暂乎?幸然后亡。」叔向曰:「然。已侈!所谓不及五稔者,役夫之谓矣。」文子曰:「其馀皆数世之主也。子铺其后亡者也,正在上不记降。印氏其次也,乐而不荒。乐以安民,不淫以使之,后亡,不亦可乎?」
宋右师请赏,曰:「请免死之邑。」公取之邑六十。以示子罕,子罕曰:「凡诸侯小国,晋、楚以是兵威之。畏然后上下慈和,慈和然后能安靖其国度,以事大国,以是存也。无威则骄,骄则乱生,乱生必灭,以是亡也。生成五材,民并用之,废一不成,谁能往兵?兵之设暂矣,以是威不轨而昭文德也。贤人以兴,乱人以废,废兴生死昏明之术,皆兵之由也。而子求往之,不亦诬乎?以诬叙蔽诸侯,功莫大焉。纵无大讨,而又求赏,无厌之甚也!」削而投之。右师辞邑。向氏欲攻司城,右师曰:「我将亡,役夫存我,德莫大焉,又可攻乎?」正人曰:「『彼己之子,邦之司曲。』乐怒之谓乎?『何故恤我,我其支之。』向戌之谓乎?」
齐崔杼天生及强而众。娶东郭姜,生明。东郭姜以孤进,曰棠无咎,取东郭偃相崔氏。崔成有病,而废之,而立明。成请老于崔,崔子许之。偃取无咎弗予,曰:「崔,宗邑也,必正在宗主。」成取强喜,将杀之。告庆封曰:「役夫之身亦子所知也,唯无咎取偃是从,父兄莫得入矣。大恐害役夫,敢以告。」庆封曰:「子姑退,吾图之。」告卢蒲弊。卢蒲弊曰:「彼,君之仇也。天或者者将弃彼矣。彼真野乱,子何病焉!崔之薄,庆之厚也。」另日又告。庆封曰:「苟利役夫,必往之!难,吾助女。」
玄月庚辰,崔成、崔强杀东郭偃、棠无咎于崔氏之朝。崔子喜而出,其寡皆追,求人使驾,不得。使圉人驾,寺人御而出。且曰:「崔氏有福,行余犹可。」遂见庆封。庆封曰:「崔、庆一也。是何敢然?请为子讨之。」使卢蒲弊帅甲以攻崔氏。崔氏堞其宫而守之,弗克。使国人助之,遂灭崔氏,杀成取强,而绝俘其野。其妻缢。弊覆命于崔子,且御而回之。至,则无回矣,乃缢。崔明夜辟诸大墓。辛巳,崔明来奔,庆封当国。
楚薳罢如晋莅盟,晋将享之。将出,赋《既醒》。叔向曰:「薳氏之有后于楚国也,宜哉!承君命,不记敏。子荡将知政矣。敏以事君,必能养民。政其焉去?」
崔氏之乱,申陈虞来奔,仆赁于家,以丧庄公。冬,楚人召之,遂如楚为左尹。
十一月乙亥朔,日有食之。辰正在申,司历过也,再失闰矣。
◇襄公二十八年
【经】二十有八年春,无冰。夏,卫石恶出走晋。邾子来朝。秋八月,大雩。仲孙羯如晋。冬,齐庆封来奔。十有一月,公如楚。十有仲春甲寅,天王崩。乙未,楚子昭卒。
【传】二十八年春,无冰。梓慎曰:「今兹宋、郑其饥乎?岁正在星纪,而淫于玄枵,以有时灾,阳不胜阴。蛇乘龙。龙,宋、郑之星也,宋、郑必饥。玄枵,虚中也。枵,秏名也。土虚而民秏,不饥作甚?」
夏。齐侯、鲜侯、蔡侯、北燕伯、杞伯、胡子、沈子、皂狄朝于晋,宋之盟故也。齐侯将止,庆封曰:「我不取盟,作甚于晋?」鲜文子曰:「先过后贿,礼也。小事大,未获事焉,从之如志,礼也。虽不取盟,敢叛晋乎?重丘之盟,未可记也。子其劝止!」
卫人讨宁氏之党,故石恶出走晋。卫人立其从子圃以守石氏之祀,礼也。
邾悼公来朝,时事也。
秋八月,大雩,旱也。
蔡侯回自晋,进于郑。郑伯享之,不敬。子产曰:「蔡侯其难免乎?日其过此也,君使子铺廷逸于东门以外,而傲。吾曰:『犹将更之。』今还,受享而惰,乃其心也。君小国是大国,而惰傲觉得己心,将得死乎?若难免,必由其子。其为君也,淫而不父。侨闻之,如是者,恒有子祸。」
孟孝伯如晋,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。
蔡侯之如晋也,郑伯使游吉如楚。及汉,楚人还之,曰:「宋之盟,君真亲辱。今吾子来,众君谓吾子姑还!吾将使馹奔问诸晋而以告。」子大叔曰:「宋之盟,君命将利小国,而亦使安静其社稷,镇抚其民人,以礼承天之戚,此君之宪令,而小国之看也。众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币,以岁之不容易,聘于下执事。今执事有命曰:『女何取政令之有?必使而君弃而封守,跋涉山水,蒙犯霜露,以逞君心。』小国将君是看,敢不惟命是听。无乃非盟载之言,以阙君德,而执事有晦气焉,小国事惧。否则,其何逸之敢惮?」子大叔回,覆命,告子铺曰:「楚子将死矣!不建其政德,而贪昧于诸侯,以逞其愿,欲暂,得乎?《周易》有之,正在《复》三之《颐》三,曰:『迷复,凶。』其楚子之谓乎?欲复其愿,而弃其原,复回无所,是谓迷复。能无凶乎?君其去也!送葬而回,以快楚心。楚不几十年,未能恤诸侯也。吾乃戚吾民矣。」裨灶曰:「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。岁弃其次,而旅于来岁之次,以益鸟帑。周、楚恶之。」
玄月,郑游吉如晋,告将朝于楚,以从宋之盟。子产相郑伯以如楚,舍不为坛。外仆言曰:「昔先医生相先君,适四国,何尝不为坛。自是至今,亦皆循之。今子草舍,无乃不成乎?」子产曰:「大适小,则为坛。小适大,苟舍罢了,焉用坛?侨闻之,大适小有五美:宥其功戾,赦其差错,救其灾患,赏其德刑,学其不及。小国不困,怀服如回。是故做坛以昭其罪,宣告后人,无怠于德。小适大有五恶:说其功戾,请其有余,止其政事,共某职贡,从其时命。否则,则重其币帛,以贺其福而吊其凶,皆小国之祸也。焉用做坛以昭其祸?以是告子孙,无昭祸焉可也。」
齐庄封好田而耆,取庆舍政。则以其内真迁于卢蒲弊氏,易内而喝。很多天,国迁朝焉。使诸亡人得贼者,以告而反之,故反卢蒲癸。癸臣子之,有宠,妻之。庆舍之士谓卢蒲癸曰:「男女辨姓。子不辟宗,何也?」曰:「宗不馀辟,余独焉辟之?赋诗断章,余与所求焉,恶识宗?」癸言王何而反之,二人皆嬖,使执寝戈,而前后之。
公膳,日双鸡。饔人窃更之以鹜。御者知之,则往其肉而以其洎馈。子俗、子尾喜。庆封告卢蒲弊。卢蒲弊曰;「譬之如禽兽,吾寝处之矣。」使析回父告晏仄仲。仄仲曰:「婴之寡有余用也,知无能谋也。言弗敢出,有盟可也。」子野曰:「子之言云,又焉用盟?」告北郭子车。子车曰:「人各有以事君,非佐之所能也。」鲜文子谓桓子曰:「祸将做矣!吾其何得?」对曰:「得庆氏之木百车于庄。」文子曰:「可慎守也已!」
卢蒲癸、王何卜攻庆氏,示子之兆,曰:「或者卜攻仇,敢献其兆。」子之曰:「克,见血。」冬十月,庆封田于莱,鲜无宇从。丙辰,文子使召之。请曰:「无宇之母疾病,请回。」庆季卜之,示之兆,曰:「死。」奉龟而泣。乃使回。庆嗣闻之,曰:「祸将做矣!谓子野:「速回!祸做必于尝,回犹可及也。」子野弗听,亦无悛志。昆裔曰:「亡矣!幸而获正在吴、越。」鲜无宇济水而戕船发梁。卢蒲姜谓癸曰:「有事而不告我,必不捷矣。」癸告之。姜曰:「役夫愎,莫之行,将不出,我请行之。」癸曰:「诺。」十一月乙亥,尝于至公之庙,庆舍莅事。卢蒲姜告之,且行之。弗听,曰:「谁敢者!」遂如公。麻婴为尸,庆圭为上献。卢蒲癸、王何执寝戈。庆氏以其甲环公宫。鲜氏、鲍氏之圉工钱劣。庆氏之马善惊,士皆释甲束马而喝,且观劣,至于鱼里。栾、高、鲜、鲍之徒介庆氏之甲。子尾抽桷击扉三,卢蒲癸自后刺子之,王何故戈击之,解其右肩。犹援庙桷,动于甍,以俎壶投,杀人然后死。遂杀庆绳、麻婴。公惧,鲍国曰:「群臣为君故也。」鲜须无以公回,税服而如内宫。
庆封回,逢告乱者,丁亥,伐西门,弗克。还伐北门,克之。进,伐内宫,弗克。反,鲜于岳,请战,弗许。遂来奔。献车于季武子,美泽能够鉴。铺庄叔见之,曰:「车甚泽,人必瘁,宜其亡也。」叔孙穆子食庆封,庆封汜祭。穆子不说,使工为之诵《茅鸱》,亦不知。既而齐人来让,奔吴。吴句余予之墨方,聚其族焉而居之,富于其旧。子服惠伯谓叔孙曰:「天殆富淫人,庆封又富矣。」穆子曰:「善人富谓之赏,淫人富谓之殃。天其殃之也,其将聚而歼旃?」
癸巳,天王崩。将来赴,亦未书,礼也。
崔氏之乱,丧群令郎。故鉏正在鲁,叔孙还正在燕,贾正在句渎之丘。及庆氏亡,皆召之,具其器用而反其邑焉。取晏子邶殿,其鄙六十,弗受。子尾曰:「富,人之所欲也,何独弗欲?」对曰:「庆氏之邑足欲,故亡。吾邑有余欲也。益之以邶殿,乃足欲。足欲,亡无日矣。正在外,不得宰吾一邑。不受邶殿,非恶富也,恐失富也。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,为之轨制,使无迁也。夫民生厚而用利,因而乎正德以幅之,使无黜嫚,谓之幅利。利过则为败。吾不敢贪多,所谓幅也。」取北郭佐邑六十,受之。取子俗邑,辞多受少。取子尾邑,受而稍致之。公觉得忠,故有宠。
释卢蒲弊于北竟。求崔杼之尸,将戮之,不得。叔孙穆子曰:「必得之。武王有乱臣十人,崔杼其有乎?不十人,有余以葬。」既,崔氏之臣曰:「取我其拱璧,吾献其柩。」因而得之。十仲春乙亥朔,齐人迁庄公,殡于大寝。以其棺尸崔杼于市,国人犹知之,皆曰:「崔子也。」
为宋之盟故,公及宋公、鲜侯、郑伯、许男如楚。公过郑,郑伯不正在。伯有廷逸于黄崖,不敬。穆叔曰:「伯有没有戾于郑,郑必有大咎。敬,民之主也,而弃之,何故承守?郑人不讨,必受其辜,济泽之阿,止潦之苹藻,置诸宗室,季兰尸之,敬也。敬可弃乎?」
及汉,楚康王卒。公欲反,叔仲昭伯曰:「我楚国之为,岂为一人?止也!」子服惠伯曰:「正人有遥虑,小人从迩。温饱之不恤,谁遑其后?不如姑回也。」叔孙穆子曰:「叔仲子专之矣,子服子始教者也。」荣成伯曰:「遥图者,忠也。」公遂止。宋向戌曰:「我一人之为,非为楚也。温饱之不恤,谁能恤楚?姑回而息民,待其立君而为之备。」宋公遂反。
楚屈修卒。赵文子丧之好像盟,礼也。
王人来告丧,问崩日,以甲寅告,故书之,以征过也。
◇襄公二十九年
【经】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,公正在楚。夏蒲月,公至自楚。庚午,卫侯衎卒,阍弑吴子余祭。仲孙羯会晋荀盈、齐高行、宋华定、卫世叔仪、郑公孙段、曹人、莒人、滕子、薛人、小邾人城杞。晋侯使士鞅来聘。杞子来盟。吴子使札来聘。秋玄月,葬卫献公。齐高行出走北燕。冬,仲孙羯如晋。
【传】二十九年春,王正月,公正在楚,释不朝正于庙也。楚人使公亲襚,公患之。穆叔曰:「祓殡而襚,则布币也。」乃使巫以桃列先祓殡。楚人弗禁,既而悔之。
仲春癸卯,齐人葬庄公于北郭。
夏四月,葬楚康王。公及鲜侯、郑伯、许男送葬,至于西门以外。诸侯之医生皆至于墓。楚郏敖登基。王子围为令尹。郑止人子羽曰:「是谓不宜,必代之昌。松柏之下,其草不殖。」
公还,及方城。季武子与卞,使公冶问,玺书逃而取之,曰:「闻守卞者将叛,臣帅徒以讨之,既得之矣,敢告。」公冶导致而退,及舍然后闻与卞。公曰:「欲之而言叛,只见疏也。」公谓公冶曰:「吾能够进乎?」对曰:「君真有国,谁敢违君!」公取公冶冕服。固辞,强之然后受。公欲无进,荣成伯赋《式微》,乃回。蒲月,公至自楚。公冶致其邑于季氏,而末不进焉。曰:「欺其君,何须使余?」季孙见之,则言季氏如另日。不见,则末不言季氏。及疾,聚其臣,曰:「我死,必以正在冕服敛,非德赏也。且无使季氏葬我。」
葬灵王,郑上卿有事,子铺使印段去。伯有曰:「弱,不成。」子铺曰:「取其莫去,弱不犹愈乎?《诗》云:『王事靡盬,不遑启处,工具南北,谁敢宁处?坚事晋、楚,以蕃王室也。王事无旷,何常之有?」遂使印段如周。
吴人伐越,获俘焉,觉得阍,使守船。吴子余祭观船,阍以刀弑之。
郑子铺卒,子皮登基。因而郑饥而未及麦,民病。子皮以子铺之命,饩国人粟,户一钟,因此得郑国之民。故罕氏常掌国政,觉得上卿。宋司城子罕闻之,曰:「邻于善,民之看也。」宋亦饥,请于仄公,出公粟以贷。使医生皆贷。司城氏贷而不书,为医生之无者贷。宋无饥人。叔向闻之,曰:「郑之罕,宋之乐,其后亡者也!两者其皆得国乎!民之回也。施而不德,乐氏加焉,其以宋起落乎!」
晋仄公,杞出也,故治杞。六月,知悼子折诸侯之医生以城杞,孟孝伯会之。郑子大叔取伯石去。子大叔见大叔文子,取之语。文子曰:「甚乎!其城杞也。」子大叔曰:「若之何哉?晋国不恤周宗之阙,而夏肄是屏。其弃诸姬,亦可知也已。诸姬是弃,其谁回之?吉也闻之,弃异即同,是谓离德。《诗》曰:『协比其邻,昏姻孔云。』晋不邻矣,其谁云之?」
齐高子容取宋司徒示知伯,女齐相礼。宾出,司马侯言于知伯曰:「二子皆将难免。子容专,司徒移,皆亡野之主也。」知伯曰:「何如?」对曰:「专则速及,侈将以其力毙,专则人真毙之,将及矣。」
范献子来聘,拜城杞也。公享之,铺庄叔执币。射者三耦,公臣有余,与于野臣,野臣:铺瑕、铺玉父为一耦。公臣,公巫召伯、仲颜庄叔为一耦,鄫鼓父、党叔为一耦。
晋侯使司马女叔侯来治杞田,弗绝回也。晋悼夫人愠曰:「齐也与货。先君如有知也,不尚与之!」通知叔侯,叔侯曰:「虞、虢、焦、滑、霍、扬、韩、魏,皆姬姓也,晋因此大。若非侵小,将何所与?武、献如下,兼国多矣,谁得治之?杞,夏余也,而即东夷。鲁,周公以后也,而睦于晋。以杞封鲁犹可,而何有焉?鲁之于晋也,职贡不乏,玩好时至,公卿医生接踵于朝,史不停书,府无虚月。如是可矣,何须瘠鲁以肥杞?且先君而有知也,无宁夫人,而焉用老臣?」
杞文公来盟。书曰「子」,贱之也。
吴令郎札来聘,见叔孙穆子,说之。谓穆子曰:「子其不得死乎?好善而不克不及择人。吾闻『正人务正在择人』。吾子为鲁宗卿,而任其大政,失慎举,何故堪之?祸必及子!」
请观于周乐。使工为之歌《周南》、《召南》,曰:「美哉!始基之矣,犹未也。然勤而不怨矣。」为之歌《邶》、《鄘》、《卫》,曰:「美哉,渊乎!忧而不困者也。吾闻卫康叔、武公之德如是,是其《卫风》乎?」为之歌《王》,曰:「美哉!思而不惧,其周之东乎?」为之歌《郑》,曰:「美哉!其细已甚,民弗堪也,是其先亡乎!」为之歌《齐》,曰:「美哉!泱泱乎!大风也哉!表东海者,其至公乎!国未可质也。」为之歌《豳》,曰:「美哉!荡乎!乐而不淫,其周公之东乎?」为之歌《秦》,曰:「此之谓夏声。夫能夏则大,大之至也,其周之旧乎?」为之歌《魏》,曰:「美哉!渢渢乎!大而婉,险而易止,以德辅此,则明主也。」为之歌《唐》,曰:「思深哉!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?否则,何忧之遥也?非令德以后,谁能若是?」为之歌《鲜》,曰:「国无主,其能暂乎?」自《郐》如下无讥焉。为之歌《小俗》,曰:「美哉!思而不二,怨而不言,其周德之衰乎?犹有先王之遗民焉。」为之歌《大俗》,曰:「广哉!熙熙乎!直而有曲体,其文王之德乎?」为之歌《颂》,曰:「至矣哉!曲而不倨,直而不屈,迩而不逼,遥而不携,迁而不淫,复而不厌,哀而不愁,乐而不荒,用而不匮,广而不宣,施而不费,与而不贪,处而不底,止而不流,五声和,八风仄,节有度,守有序,大德之所异也。」
见舞《象箾》《南籥》者,曰:「美哉!犹有憾。」见舞《大武》者,曰:「美哉!周之盛也,其若此乎!」见舞《韶濩》者,曰:「贤人之弘也,而犹有惭德,贤人之难也。」见舞《大夏》者,曰:「美哉!勤而不德,非禹其谁能建之?」见舞《韶箾》者,曰:「德至矣哉!大矣!如天之无不帱也,如地之无不载也,虽甚大德,其蔑以加于此矣。观行矣!如有他乐,吾不敢请已!」
其出聘也,通嗣君也。故遂聘于齐,说晏仄仲,谓之曰:「子速纳邑取政!无邑无政,乃免于难。齐国之政,将有所回,未获所回,难未歇也。」故晏子果鲜桓子以纳政取邑,因此免于栾、高之难。
聘于郑,见子产,如旧相识,取之缟带,子产献丝宁衣焉。谓子产曰:「郑之在朝侈,难将至矣!政必及子。子为政,慎之以礼。否则,郑国将败。」
适卫,说蘧瑗、史狗、史鳅,令郎荆、公叔发、令郎朝,曰:「卫多正人,未有患也。」
自卫如晋,将宿于休。闻钟声焉,曰:「同哉!吾闻之也:『辩而不德,必加于戮。』役夫开罪于君以正在此,惧犹有余,而又何乐?役夫之正在此也,犹燕之巢于幕上。君又正在殡,而能够乐乎?」遂往之。文子闻之,末身不听琴瑟。
适晋,说赵文子、韩宣子、魏献子,曰:「晋国其萃于三族乎!」说叔向,将止,谓叔向曰:「吾子勉之!君侈而多良,医生皆富,政将正在野。吾子好曲,必思自免于难。」
秋玄月,齐公孙虿、公孙灶放其医生高行于北燕。乙未,出。书曰:「出走。」功高行也。高行好以事自为罪,且专,故难及之。
冬,孟孝伯如晋,报范叔也。
为高氏之难故,高竖以卢叛。十月庚寅,闾丘婴帅师围卢。高竖曰:「苟请高氏有后,请致邑。」齐人立敬仲之曾孙宴,良敬仲也。十一月乙卯,高竖致卢而出走晋,晋人城绵而置旃。
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,辞曰:「楚、郑方恶,而使余去,是杀余也。」伯有曰:「世止也。」子皙曰:「可则去,难则已,何世之有?」伯有将强使之。子皙喜,将伐伯有氏,医生和之。十仲春己巳,郑医生盟于伯有氏。裨谌曰:「是盟也,其取几何?《诗》曰:『正人屡盟,乱是用长。』今是长乱之叙也。祸未歇也,必三年然后能纾。」然明曰:「政将焉去?」裨谌曰:「善之代不善,天命也,其焉辟子产?举不逾等,则位班也。择善而举,则世隆也。天又除之,夺伯有魄,子西即世,将焉辟之?天祸郑暂矣,其必使子产息之,乃犹能够戾。否则,将亡矣。」
◇襄公三十年
【经】三十年春王正月,楚子使薳罢来聘。夏四月,蔡世子般弑其君固。蒲月甲午。宋灾。宋伯姬卒。天王杀其弟佞夫。王子瑕奔晋。秋七月,叔弓如宋,葬宋共姬。郑良霄出走许,自许进于郑,郑人杀良霄。冬十月,葬蔡景公。晋人、齐人、宋人、卫人、郑人、曹人、莒人、邾人、滕子、薛人、杞人、小邾人会于澶渊,宋灾故。
【传】三十年春,王正月,楚子使薳罢来聘,通嗣君也。穆叔问:「王子之为政何如?」对曰:「吾侪小人,食而听事,犹惧不给命而难免于戾,焉取知政?」固问焉,不告。穆叔告医生曰:「楚令尹将有大事,子荡将取焉,助之匿其情矣。」
子产相郑伯以如晋,叔向问郑国之政焉。对曰:「吾得见取否,正在此岁也。驷、良方争,未知所成。如有所成,吾得见,乃可知也。」叔向曰:「不既和矣乎?」对曰:「伯有侈而愎,子皙好正在人上,莫能相下也。虽其和也,犹相积恶也,恶至无日矣。」
三月癸未,晋悼夫人食舆人之城杞者。绛县人或者年长矣,无子,而去取于食。有取信年,使之年。曰:「臣小人也,不知编年。臣生之岁,正月甲子朔,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,其季于今三之一也。」吏走问诸朝,师旷曰:「鲁叔仲惠伯会郤成子于承匡之岁也。是岁也,狄伐鲁。叔孙庄叔因而乎败狄于咸,获长狄侨如及虺也豹也,而皆以名其子。七十三年矣。」史赵曰:「亥有二首六身,下二如身,是其日数也。」士文伯曰:「然则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也。」
赵孟问其县医生,则其属也。召之,而谢过焉,曰:「武鄙人,任君之大事,以晋国之多虞,不克不及由吾子,使吾子辱正在泥涂暂矣,武之功也。敢谢鄙人。」遂仕之,使助为政。辞以老。取之田,使为君复陶,觉得绛县师,而废其舆尉。因而,鲁使者正在晋,回以语诸医生。季武子曰:「晋未可媮也。有赵孟觉得医生,有伯瑕觉得佐,有史赵、师旷而咨度焉,有叔向、女齐以师保其君。其朝多正人,其庸可媮乎?勉事之然后可。」
夏四月己亥,郑伯及其医生盟。正人因此知郑难之不已也。
蔡景侯为大子般娶于楚,通焉。大子弑景侯。
初,王儋季卒,其子括将见王,而叹。单令郎愆期为灵王御士,过诸廷,闻其叹而言曰:「乌乎!必有此夫!」进以告王,且曰:「必杀之!不休而愿大,视躁而足高,心正在他矣。不杀,必害。」王曰:「孺子何知?」及灵王崩,儋括欲立王子佞夫,佞夫弗知。戊子,儋括围蒍,逐成愆。成愆奔仄畦。蒲月癸巳,尹言多、刘毅、单蔑、甘过、巩成杀佞夫。括、瑕、廖奔晋。书曰「天王杀其弟佞夫。」功正在王也。
或者鸣于宋大庙,曰:「譆,譆!出出!」鸟叫于亳社,如曰:「譆譆。」甲午,宋大灾。宋伯姬卒,待姆也。正人谓:「宋共姬,女而不妇。女待人,妇义事也。」
六月,郑子产如鲜莅盟。回,覆命。告医生曰:「鲜,亡国也,不成取也。聚禾粟,缮城郭,恃此两者,而不抚其民。其君弱植,令郎侈,大子卑,医生敖,政多门,以介于大国,能无亡乎?不外十年矣。」
秋七月,叔弓如宋,葬共姬也。
郑伯有耆,为窟室,而夜喝击钟焉,朝至未已。朝者曰:「公焉正在?」其人曰:「吾公正在壑谷。」皆自朝布路而罢。既而朝,则又将使子皙如楚,回而喝。庚子,子皙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。伯有奔雍梁,醉然后知之,遂奔许。医生聚谋,子皮曰:「《仲虺之志》云:『乱者与之,亡者侮之。推亡固存,国之利也。』罕、驷、丰异生。伯有汰侈,故难免。」
人谓子产:「就曲助强!」子产曰:「岂为我徒?国之祸难,谁知所儆?或者主强曲,难乃不生。姑成吾所。」辛丑,子产敛伯有氏之死者而殡之,不乃谋而遂止。印段从之。子皮行之,寡曰:「人不我顺,何行焉?」子皮曰:「夫人礼于死者,况生者乎?」遂自行之。壬寅,子产进。癸卯,子石进。皆受盟于子皙氏。乙巳,郑伯及其医生盟于大宫。友邦人于师之梁以外。
伯有闻郑人之盟己也,喜。闻子皮之甲不取攻己也,怒。曰:「子皮取我矣。」癸丑,晨,自墓门之渎进,果马师颉介于襄库,以伐旧北门。驷带率国人以伐之。皆召子产。子产曰:「兄弟而及此,吾从天所取。」伯有死于羊肆,子产襚之,枕之股而哭之,敛而殡诸伯有之臣正在市侧者。既而葬诸斗城。子驷氏欲攻子产,子皮喜之曰:「礼,国之干也,杀有礼,祸莫大焉。」乃行。
因而游吉如晋还,闻难不进,覆命于介。八月甲子,奔晋。驷带逃之,及酸枣。取子上盟,用两珪量于河。使公孙肸进盟医生。己巳,复回。书曰「郑人杀良霄。」不称医生,言自外进也。
于子蟜之卒也,将葬,公孙挥取裨灶晨会事焉。过伯有氏,其门上生莠。子羽曰:「其莠犹在意?」因而岁正在降娄,降娄中而旦。裨灶指之曰:「犹能够末岁,岁不及这次也已。」及其亡也,岁正在娵訾之口。其来岁,乃及降娄。
仆铺从伯有,取之皆死。羽颉出走晋,为任医生。鸡泽之会,郑告成奔楚,遂适晋。羽颉果之,取之比,而事赵文子,言伐郑之说焉。以宋之盟故,不成。子皮以公孙鉏为马师。
楚令郎围杀大司马蒍掩而与其室。申无宇曰:「王子必难免。善人,国之主也。王子相楚国,将善是封殖,而虐之,是祸国也。且司马,令尹之偏偏,而王之四体也。尽民之主,往身之偏偏,艾王之体,以祸其国,无不祥大焉!何故得免?」
为宋灾故,诸侯之医生会,以谋回宋财。冬十月,叔孙豹会晋赵武、齐公孙虿、宋向戌、卫北宫佗、郑罕虎及小邾之医生,会于澶渊。既而无回于宋,故不书其人。
正人曰:「疑其不成失慎乎!澶渊之会,卿不书,不疑也夫!诸侯之上卿,会而不疑,宠名皆弃,不疑之不成也如是!《诗》曰:『文王陟降,正在帝摆布。』疑之谓也。又曰:『淑慎尔行,无载尔伪。』不疑之谓也。」书曰「或人或人会于澶渊,宋灾故。」尤之也。不书鲁医生,讳之也。
郑子皮授子产政,辞曰:「国小而逼,族大宠多,不成为也。」子皮曰:「虎帅以听,谁敢犯子?子善相之,国无小,小能事大,国乃严。」
子产为政,有事伯石,赂取之邑。子大叔曰:「国,皆其国也。奚独赂焉?」子产曰:「无欲真难。皆得其欲,以从其事,而要其成,非我有成,其正在人乎?何爱于邑?邑将焉去?」子大叔曰:「若四国何?」子产曰:「非相违也,而相从也,四国何尤焉?《郑书》有之曰:『安静国度,必大焉先。』姑先安大,以待其所回。」既,伯石惧而回邑,卒取之。伯有既死,使大史命伯石为卿,辞。大史退,则请命焉。覆命之,又辞。如是三,乃受策进拜。子产因此恶其为人也,使次己位。
子产使都鄙有章,上下有服,田有封洫,庐井有伍。大人之忠俭者,从而取之。泰侈者,于是毙之。
丰卷将祭,请田焉。弗许,曰:「唯君用陈,寡给罢了。」子张喜,退而征役。子产奔晋,子皮行之而逐丰卷。丰卷奔晋。子产请其田里,三年而复之,反其田里及其进焉。
从政一年,舆人诵之,曰:「与我衣冠而褚之,与我田畴而伍之。孰杀子产,吾其取之!」及三年,又诵之,曰;「我有后辈,子产诲之。我有田畴,子产殖之。子产而死,谁其嗣之?」
◇襄公三十一年
【经】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。夏六月辛巳,公薨于楚宫。秋玄月癸巳,子家卒。己亥,仲孙羯卒。冬十月,滕子来会葬。癸酉,葬我君襄公。十有一月,莒人杀其君密州。
【传】三十一年春,王正月,穆叔至自会,见孟孝伯,语之曰:「赵孟将死矣。其语偷,不似民主。且年未盈五十,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,弗能暂矣。若赵孟死,为政者其韩子乎!吾子盍取季孙言之,能够树善,正人也。晋君将失政矣,若不树焉,使早备鲁,既而政正在医生,韩子脆弱,医生多贪,求欲无厌,齐、楚未足取也,鲁其惧哉!」孝伯曰:「人生几何?谁能无偷?朝不及夕,将安用树?」穆叔出而告人曰:「孟孙将死矣。吾语诸赵孟之偷也,而又甚焉。」又取季孙语晋故,季孙不从。
及赵文子卒,晋公室卑,政正在侈野。韩宣子为政,为能图诸侯。鲁不胜晋求,谗慝弘多,因此有仄丘之会。
齐子尾害闾丘婴,欲杀之,使帅师以伐阴州。我问师故。夏蒲月,子尾杀闾丘婴以说于我师。工偻洒、渻灶、孔虺、贾寅出走莒。出群令郎。
公做楚宫。穆叔曰:「《大誓》云:『民之所欲,天必从之。』君欲楚也夫!故做其宫。若不复适楚,必死是宫也。」六月辛巳,公薨于楚宫。叔仲带窃其拱璧,以取御人,纳诸其怀而从与之,由是获咎。
立胡女敬回之子子家,次于季氏。秋玄月癸巳,卒,誉也。
己亥,孟孝伯卒。
立敬回之娣齐回之子令郎裯,穆叔不欲,曰:「大子死,有母弟则立之,无则长立。年钧择贤,义钧则卜,古之叙也。非适嗣,何须娣之子?且是人也,宅忧而不哀,正在休而有嘉容,是谓不度。不度之人,陈不为患。若因立之,必为季氏忧。」武子不听,卒立之。等到葬,三易衰,衰衽仍旧衰。因而昭公十九年矣,犹有童心,正人因此知其不克不及末也。
冬十月,滕成公来会葬,惰而多涕。子服惠伯曰:「滕君将死矣!怠于其位,而哀已甚,兆于死所矣。能无从乎?」癸酉,葬襄公。
公薨之月,子产相郑伯以如晋,晋侯以我丧故,未之见也。子产使绝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。士文伯让之,曰:「敝邑以政刑之不建,寇盗充溢,无若诸侯之属辱正在众君者何?因此令吏人完客所馆,高其□闳,厚其墙垣,以无忧客使。今吾子坏之,虽从者能戒,其若同客何?以敝邑之为牛耳,缮完葺墙,以待来宾,若皆誉之,其何故共命?众君使□请命。」对曰:「以敝邑褊小,介于大国,诛求无时,因此不敢宁居,倾尽国库,以来会时事。遇执之不间,而未得见,又不获闻命,未知见时,不敢输币,亦不敢表露。其输之,则君之府真也,非荐鲜之,不敢输也。其表露之,则恐燥湿之时时而朽蠹,以重敝邑之功。侨闻文公之为牛耳也,宫室卑庳,无观台榭,以崇大诸侯之馆。馆如公寝,库厩缮建,司空以时夷易路线,圬人以时塓馆宫室。诸侯宾至,甸设庭燎,佣人巡宫,车马有所,宾从有代,巾车脂辖,隶人牧圉,各瞻其事,百官之属,各铺其物。公不留宾,而亦无废事,忧乐异之,事则巡之,学其不知,而恤其有余。宾至如回,毋宁灾患?不畏寇盗,而亦不患燥湿。今铜鞮之宫数里,而诸侯舍于隶人。门不容车,而不成逾越。响马公止,而天厉不戒。宾见无时,命不成知。若又勿坏,是无所躲币,以重功也。敢请执事,将何故命之?虽君之有鲁丧,亦敝邑之忧也。若获荐币,建垣而止,君之惠也,敢惮辛勤?」文伯覆命,赵文子曰:「疑!我真不德,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,是吾功也。」使士文伯谢不敏焉。晋侯见郑伯,有加礼,厚其宴好而回之。乃筑诸侯之馆。
叔向曰:「辞之不成以已也如是夫!子产有辞,诸侯赖之,若之何其释辞也?《诗》曰:『辞之辑矣,民之协矣。辞之绎矣,民之莫矣。』其知之矣。」
郑子皮使印段如楚,以适晋告,礼也。
莒犁比公生往疾及铺舆,既立铺舆,又废之。犁比公虐,国人患之。十一月,铺舆果国人以攻莒子,弑之,乃立。往疾奔齐,齐出也。铺舆,吴出也。书曰「莒人弑其君买墨鉏。」言功之正在也。
吴子使屈狐庸聘于晋,通路也。赵文子问焉,曰:「延州来幼子其因立乎?巢陨诸樊,阍戕摘吴,天似启之,何如?」对曰:「不立。是二王之命也,非启幼子也。若天所启,其正在今嗣君乎!甚德而度,德不失民,度不出事,民亲而事有序,其天所启也。有吴国者,必此君之子孙真末之。幼子,持志者也。虽有国,不立。」
十仲春,北宫文子相卫襄公以如楚,宋之盟故也。过郑,印段廷逸于棐林,如聘礼而以逸辞。文子进聘。子羽为止人,冯简子取子大叔逆客。事毕而出,言于卫侯曰:「郑有礼,其数世之福也,其无大国之讨乎!《诗》曰:『谁能执暖,逝不以濯。』礼之于政,如暖之有濯也。濯以救暖,何患之有?」
子产之从政也,择能而使之。冯简子能断大事,子大叔美秀而文,公孙挥能知四国之为,而辨于其医生之族姓、班位、贵贱、可否,而又善为词令,裨谌能谋,谋于家则获,谋于邑则否。郑国将有诸侯之事,子产乃问四国之为于子羽,且使多为词令。取裨谌乘以适家,使谋能否。而告冯简子,使断之。事成,乃授子大叔使止之,以应答来宾。因此陈有败露。北宫文子所谓有礼也。
郑人游于乡校,以论在朝。然明谓子产曰:「誉乡校,何如?」子产曰:「作甚?夫人旦夕退而游焉,以议在朝之善否。其所善者,吾则止之。其所恶者,吾则改之。是吾师也,若之何誉之?我闻忠善以损怨,不闻做威以防怨。岂不遽行,然犹防川,大决所犯,伤人必多,吾不克救也。不如小决使叙。不如吾闻而药之也。」然明曰:「蔑也今然后知吾子之疑可事也。小人真鄙人,若因止此,其郑国真赖之,岂唯二三臣?」
仲尼闻是语也,曰:「所以观之,人谓子产不仁,吾不疑也。」
子皮欲使尹作甚邑。子产曰:「少,未知能否?」子皮曰:「愿,吾爱之,不吾叛也。使夫去而教焉,夫亦愈知治矣。」子产曰:「不成。人之爱人,求利之也。今吾子爱人则以政,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,其伤真多。子之爱人,伤之罢了,其谁敢求爱于子?子于郑国,栋也,栋合榱崩,侨将厌焉,敢不绝言?子有美锦,不令人教造焉。大官、大邑,身之所庇也,而使教者造焉,其为美锦,不亦多乎?侨闻教然后进政,未闻以政教者也。若因止此,必有所害。譬如野猎,射御贯则能获禽,若何尝登车射御,则败绩厌覆是惧,何暇思获?」子皮曰:「善哉!虎不敏。吾闻正人务知大者、遥者,小人务知小者、近者。我,小人也。衣服附正在吾身,我知而慎之。大官、大邑以是庇身也,我遥而慢之。微子之言,吾不知也。另日我曰:『子为郑国,我为吾野,以庇焉,其可也。』今然后知有余。自今,请虽吾野,听子而止。」子产曰:「民气之分歧,如其面焉。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?抑心所谓危,亦以告也。」子皮觉得忠,故委政焉。子产因此能为郑国。
卫侯正在楚,北宫文子见令尹围之威仪,言于卫侯曰:「令尹似君矣!将有他志,虽获其志,不克不及末也。《诗》云:『靡不有初,陈克有末。』末之真难,令尹其将难免?」公曰:「子何故知之?」对曰:「《诗》云:『恪慎威仪,惟民之则。』令尹无威仪,民无则焉。民所不则,以正在民上,不成以末。」公曰:「善哉!何谓威仪?」对曰:「有威而可畏谓之威,有仪而可像谓之仪。君有君之威仪,其臣畏而爱之,则而象之,故能有其国度,令闻长世。臣有臣之威仪,其下畏而爱之,故能守其官职,保族宜野。顺因此下皆如是,因此上下能相固也。《卫诗》曰:『威仪棣棣,不成选也。』言君臣、上下、父子、兄弟、表里、巨细皆有威仪也。《周诗》曰:『伴侣攸摄,摄以威仪。』言伴侣之叙,必相经验以威仪也。《周书》数文王之德,曰:『大国畏其力,小国怀其德。』言畏而爱之也。《诗》云:『不识不知,顺帝之则。』言则而象之也。纣囚文王七年,诸侯皆从之囚。纣因而乎惧而回之,堪称爱之。文王伐崇,再驾而降为臣,戎狄帅服,堪称畏之。文王之罪,全国诵而歌舞之,堪称则之,文王之止,至今为法,堪称象之。有威仪也。故正人正在位可畏,恩赐心爱,入退可度,周旋可则,容行可观,做事可法,德性可像,声息可乐,动做有文,语言有章,以临其下,谓之有威仪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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